次日
户部大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铁甲碰撞声和杂乱的马蹄声。
“亲军都尉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一声暴喝穿透了寒风,直接砸进了清吏司的值房。
陈珪双腿一软,直接哧溜一下钻到了旁边的一张空书案底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值房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寒风倒灌进来。
几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缇骑大步跨入屋内。
领头的,正是当年那个脸颊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百户。
几年过去,这百户身上的杀气更重了。
“户部清吏司郎中,林默何在?”
刀疤脸百户站在值房中央,声音冷酷如冰。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规规矩矩地走到百户面前,微微躬身。
“本官林默,见过百户大人。”
刀疤脸百户上下打量着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胡惟庸谋逆,罪不容诛。
奉圣谕,彻查六部九卿所有与逆贼有牵连之物。
林大人,有人告发你洪武四年曾收受伪相府长史吴某五十两银票。
可有此事?”
问出这句话时,百户的手已经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
只要林默敢有半句狡辩,他立刻就会将其拿下,扔进诏狱的大刑房里伺候。
“确有此事。”
林默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承认了。
刀疤脸百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冷哼一声:“既然认罪,那就走吧。”
“百户大人且慢。”
林默转过身,走向书案后面的大铁柜。
他从腰间摸出那把发亮的黄铜钥匙,插入锁孔,打开铁门。
蹲下身,从柜子最深处、压在几百本旧账底下的角落里,摸出了一个用防水油纸严严实实包裹着的方块。
林默拿着油纸包,走回百户面前。
当着所有缇骑的面,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油纸包的细绳,拆开外层。
里面,是一个素色的信封。
林默抽出信封里的物事。
一张印着“大通票号”、面额五十两的银票,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张银票平整如新,连一个多余的折角都没有,显然是多年未曾被人触碰过。
而在银票的下方,还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