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查得其与倭人密信数封,另有与北元书信往来,请陛下过阅!”
话一出口,整个大殿像被人抽走了空气。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弹劾胡惟庸?私通倭人?勾结北元?
这几个词砸下来,比砍头还吓人。
林默后背紧紧贴着石柱,心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想起来了,前世读过的史料上写着:涂节本就参与胡惟庸的谋划,后来见事情要败露,为求自保,抢先告发。
可惜,他也没落得好下场。
廷臣说“节本预谋,见事不成始上变,不可不诛”。
告了同党,自己照样是死。
胡惟庸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涂节。
那张脸上,是不可置信,是愤怒,还有一种他拼命压制的东西—恐惧。
太监总管接过奏折和密信,双手呈上御案。
朱元璋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着。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林默站在柱子后面,脑子里飞速转着,他拒过胡惟庸的银子。
没吃过他一顿饭,连胡惟庸派人来拉拢他,他都装傻充愣地挡了回去。
账册上干干净净,可万一有人借机攀咬呢?
“好一个胡惟庸。”朱元璋放下奏折。
声音不大,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在中书省安插了多少亲信?
你把六部当成了你胡家的私产?
去年占城国使臣入贡,你为何瞒而不报?
你以为朕不知道?”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御案,身体前倾,盯着跪在下面的胡惟庸。
“朕还没死呢,你就替朕把天下分了?”
胡惟庸“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磕在金砖上。
“陛下!臣冤枉!涂节血口喷人,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你胡惟庸在中书省干了什么,以为朕不知道?”
他突然提起一件事。“刘伯温是怎么死的?”
胡惟庸趴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刘伯温病故,与臣无关……”
“无关?”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
“涂节说你毒杀刘基,可有此事?”
胡惟庸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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