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一个芝麻官在底下瞎折腾?”
“大人明鉴啊!”
随员咽了口唾沫,
“卑职打听过了,那个照磨名叫林默。
这人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狗!
不仅是咱们福建的账,就连浙江、山东、湖广的空印文书,全都被他以同样的理由打回去了!
现在这户部大院里,各省的随员都在骂娘,可那林默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说都油盐不进!”
“好一个林默!好一个正八品!”
布政使气得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他堂堂正三品的封疆大吏,主政一方,平日里连户部侍郎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如今竟然被一个八品小吏给刁难了!
这不仅是耽误政务,这更是当众打他的脸!
若是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以后他福建布政司的文书在京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笔墨伺候!”
布政使走到书案前,大手一挥。
“本官要亲自写信给户部清吏司郎中周德安!
我倒要问问他,这户部到底是他周德安说了算,还是他手底下一个八品照磨说了算!
若是他不给本官一个交代,本官就将此事写成奏折,直接递交御前,参他一个纵容下属、阻挠地方政务之罪!”
毛笔在宣纸上奋笔疾书,字字句句透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威胁。
洪武五年五月。
户部清吏司郎中值房。
周德安脸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的面前,放着那封从福建加急送来的书信。
信封已经被拆开,信纸上的内容他看了不下三遍,每看一遍,他觉得自己的血压就往上飙升一截。
福建布政使那毫不客气的斥责和威胁,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隔着千里之遥抽在他的脸上。
“来人!”
周德安咬着后槽牙,声音仿佛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一般,“去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我叫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林默推门而入,规规矩矩地走到书案前,长揖到地。
“下官林默,见过周大人。”
周德安抓起桌上的那封信,狠狠地砸在林默的脚下。
“你自己看看!看看你惹的好事!”
周德安指着地上的信,怒不可遏,
“这是福建布政使亲自写来的信!正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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