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人说得对,下官脑子确实不灵光,本来就是个木头。
他们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陈珪被这句话噎得一口饭卡在嗓子眼,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看着林默,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这人到底是真的傻,还是已经超脱了凡人的境界?
别人骂他,他竟然还能如此坦然地接受?
“林兄……你牛。”陈珪竖起大拇指,摇着头端起饭碗走开了。
林默吃完最后一口饭,抹了抹嘴。
他当然不生气。
比起被剥皮实草挂在午门外,被人骂两句木头算得了什么?
这户部里的人骂得越狠,说明他这个“愚钝且较真”的人设立得越稳。
他站起身,刚准备回清吏司的值房。
一个满头大汗的书办急匆匆地跑进饭堂,一眼瞧见林默,立刻扯着嗓子喊道:
“林大人!快!周郎中在值房发火呢,让您即刻滚过去见他!”
饭堂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射在林默身上。
惹怒了顶头上司,这小子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林默没有耽搁,快步走出饭堂,朝着周德安的值房走去。
刚走到值房门口,里面就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滚进来!”周德安暴躁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
林默推开门,规规矩矩地跨过门槛,双手下垂,深深一揖。
“下官林默,见过周大人。”
周德安站在书案后,那张原本就刻薄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着,眼袋都在剧烈地抽搐。
在他的脚边,是一地碎裂的青瓷茶盏。
“林谨之!你是不是活腻了!”
周德安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唾沫星子横飞,
“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干的好事!你把各司退回来的账册,一本不落地全给我卡住了!”
林默低着头,声音平稳:
“回大人,那些账目数字出入极大,既无凭证,也无朱批。
下官核算不清,不敢擅自用印。”
“算不清?那叫耗损!那叫规矩!”
周德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默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知道今天一上午,有多少人来敲我这值房的门吗?
七个!
足足七个司的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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