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林默全胜。
但这帮人依旧没有死心。
对林默的试探,迎来了最终章。
这一次出马的,是太常寺资历最老的陈老典簿。
午后,陈友端着他那个缺口的粗瓷茶缸,拖着一高一低的脚步,慢悠悠地踱进了甲字库。
林默正踩在梯子上,清点顶层书架上的竹简。
看到陈友进来,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从梯子上爬下来,恭恭敬敬地行礼。
“陈老大人有何吩咐?”
陈友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老头子浑浊的目光在林默那张因为干活而沾了灰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林赞礼啊,那王景今日又没来点卯。”
陈友吹了吹茶缸里的浮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老朽听闻,他今日是去通政使司递那劳什子折子了。
你与他乃是一起来的咱们衙门。
你觉得,他这折子,能成事么?”
坑。
大坑。
深不见底的坑。
评价王景,就是评价他折子里的内容,就是在议论朝政。
说能成,那是大逆不道,同流合污。
说不能成,那是你心中对朝廷局势有自己的盘算,你这叫居心叵测。
林默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老头子不愧是苟过了元末战乱的骨灰级玩家,一出手就是绝杀。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大约过了五个呼吸的时间。
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回陈老大人。”
林默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下官与王赞礼虽是同僚,但在入太常寺之前,实在是不熟。”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丝有些尴尬的苦笑:
“他有何等经天纬地的才华,下官实不知晓。
下官这脑子,记太庙里的牌位顺序都费劲得很,哪里懂什么折子成不成的。
若是大人需要查哪一年的祭文,下官倒是能立刻给您找出来。”
完美的无懈可击。
我连字都认不全,我连他写了啥都不知道,你问我成不成?我不知道啊!
陈友端着茶缸的手微微一顿。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死死盯着林默的脸,试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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