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大怒,话音未落便催动赤兔胭脂马,手握方天画戟,携雷霆之势横扫而出。戟身借着奔马冲势走铁门闩横斩,戟刃破风呼啸,劲气扑面卷得周遭尘土纷纷飞扬,连地上碎石都被气流掀得乱滚,这一击势大力沉,戟法沉雄霸道,尽显天下第一猛将的神威。
廖化也知吕布为三国第一猛将,他不敢大意,丹田内气沉落涌泉,胯下马收束前蹄稳住重心,手腕拧转镔铁长刀横架胸前,刀脊正对戟刃落点硬挡重击,他便是要实打实掂量一番二人力量上的距离到底有多大。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全场,方天画戟重重劈砸在刀杆中上段,巨响回荡在虎牢关下。两股巨力相撞迸发的气浪往四下炸开,二人胯下战马同时四蹄猛地凿踏黄土,尘土四下崩溅;吕布身下赤兔筋骨如钢,只微微晃了晃身形便稳稳钉在原地,而廖化的汗血宝马前蹄禁不住巨力后挫,连连倒退三四步,名驹不肯示弱,昂首扯着嗓子厉声嘶鸣。
但人家吕布终究骑的是位列三国前三的宝马良驹,坐骑马力底蕴远胜,第一轮角力已然略胜一筹。
吕布虎口被反震力道震得微微发麻,掌心隐现酸麻,心中暗惊:小小廖化,力道竟如此浑厚。
廖化右臂经脉一阵发胀,掌心生麻,也是心头一凛,暗暗吃惊,相比之下,不管是马是人,差距还是不小的。吕布之名果然不虚,这一戟之威,当世罕见。
廖化暗暗运转内功心法,气血在周身经脉流转一周,迅速调整周身气血达到最佳状态,二人不再多言,各自催马缠斗到一处。
吕布的方天画戟招式大开大合,刚猛霸道,起手乌龙探海直刺心口,收戟旋身又是饿虎扒山自上而下劈头盖脸砸落,戟影层层叠叠上下翻飞,招招锁咽喉、护心、马颈三处要害,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戟风封死进退方位,不给对手半分喘息之机。赤兔马进退如风,人马步法浑然合一,将戟法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廖化手中镔铁长刀同走刚猛路子,刀势沉如坠石,守中暗藏反击之机,吕布戟锋近身便以铁板封门横刀硬架,戟招变向便踏镫拧马走侧身避锋,借错马空隙挥刀走斜劈断腕削吕布持戟小臂;长刀劈砍刺撩,招式精炼,时而硬接强攻震得兵刃火星乱迸,时而绕马游走周旋,凭借精湛的武艺与战马周旋,稳稳接住吕布一轮又一轮猛攻。
一戟一刀,两匹神驹在旷野之上往来盘旋驰骋。马蹄刨地沙尘四起,兵器碰撞之声叮叮当当连绵不绝。两军阵前数万将士看得目眩神迷,人人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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