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对埃里克的认知不过就是一个智商超高,情商为零,搞科研搞到神经衰弱,脾气又臭的宅男工科罢了。
每晚她洗完澡出来,就能看到床上已经躺着一个装睡的别扭男人。
还拿背对着她。
实际耳朵却竖得老高,浑身肌肉紧绷,全神贯注地听着浴室门开的动静、拖鞋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数着秒等她掀开被子钻进来贴着他。
浓浓轻轻爬上床,撑着手臂探出脑袋去瞧他。埃里克闭着眼,睫毛在疯狂乱颤。
“睡着了吗?”她故意压低了声音,他耳边轻轻呵了一口气。埃里克依然紧闭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连呼吸都压制了,像是在屏住呼吸似的。
都一起睡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他还在羞什么?每晚都要闹这么一出,搞得浓浓都觉得自己是个登徒子。
“睡着了。”她自言自语地,手贴在他的腰间往下,捏了捏他的翘臀——被子底下的男人像被高压雷电击中般猛地往前一弹,一下子狼狈地滚下床。
身体重重砸在地毯上,咚的一声。
骄傲的不可一世的暗夜杀手,被女孩子摸了把屁股就连滚带爬。
埃里克手忙脚乱爬起来,脸色通红,他捂着气到差点掉下来的面具,狠狠地瞪着她:“加——尼——尔!你……你不知廉耻!下流!粗鄙!不可理喻!那是人体坐骨神经与臀大肌的核心结合部!是神圣且具备绝对隐私权的解剖学禁区!谁允许你……谁给你的权力把爪子伸到那种地方去的?”
浓浓一手撑着脑袋,不仅毫无反省之意,反而笑得花枝乱颤,“你这么敏感我们怎么生孩子?”
生孩子?
这只毫无礼仪廉耻的小老鼠,居然能在这种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房间里,用谈论明早吃几片烤吐司的随意语气,把人类最难以启齿的繁衍行为当面甩在他脸上?
“你……你这只口无遮拦的……恶魔!”埃里克脚下踉跄着倒退了两大步,“闭嘴!立刻收回这句粗俗放肆的疯话!在未履行法兰西正规民事登记、未在公证人面前签署夫妻财产契约、未在天主面前缔结神圣婚约之前……你居然敢跨越三个核心伦理层级,直接向我提出这种……这种充满生理暗示的实质性诉求——你别下床!你不许过来——加尼尔!”
疯了简直!
两人在窄小的卧室里你追我逃,平日里总叫嚣着要弄死她的埃里克,此刻像个即将被恶霸强抢的民女,抓着自己那件真丝睡袍的领口,绕着床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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