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强是谁?
是朝堂上那些人的亲戚、门生、故旧。
你要动他们的田,他们就要动你的官。
方田之法能不能行,不在办法好不好,在陛下撑不撑你。
陛下撑你,你就能做。
陛下不撑你,你做得再好也是白搭。”
张载点了点头。
“所以你才写整饬吏治。”他说。
“吏治不整,方田之法就是一张废纸。”
“不只是整饬吏治。”魏逆生说,“说到底,还得看陛下之心。
陛下若有决心,吏治就能整。
若没决心,吏治整了也是白整。
说到底,方田均税也好,清丈田亩也好
都是一个‘势’字。
势到了,事就成了。
势不到,事就败了。”
张载听完,看了魏逆生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
“魏兄,你这些东西,也是文渊阁里学的?”
“一半是文渊阁里看的,一半是老师教的。”
张载听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嘿嘿,其实我还在策论里还写了一段话。
只是没敢写在正卷上,写在草稿纸上了。”
魏逆生看着他。
张载上前,声音低了几分:“方田均税,非一人一己之力可成。
须得朝堂上有人,地方上有人,陛下身边有人。
三个‘有人’,缺一不可。
否则,方田之法再好,也是一纸空文。”
魏逆生听完,先一愣,然后笑指张载。
“好你个张子厚,你个张大白鹅!
居然还藏私,要我不说刚刚的话,你也不会说这个吧?”
张载也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
“可是不敢写在正卷上。
考官看了,怕是要说我‘妄议朝政’。”
“你本来就是在议朝政。”魏逆生说
“策问问的就是朝政,你不议,考官反而不满意。
不过你写得隐晦些是对的,太直了容易出事。”
两人正笑谈,结果就遇见了魏守正。
没错,魏守正也过了秋闱
排名虽然靠后,但也参加了春闱省考。
但是,不得不说,京都还真是不大不小。
不遇则三年未见,遇则当下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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