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舌舔着锅底,光线明明灭灭。
年轻的女人和小小的孩子就这样随意的坐在草垛边。
腿上摊着那册崭新的《诗经》。
时芙笑吟吟的看着他:“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意思是——自从嫁到你家三年来,家中所有的劳苦活我没有一样不干。早起晚睡,没有一日不是如此。”
裴雪舟一生气就耍了赖,扑倒在郑时芙的怀里。
“你怎么连《氓》里这句的意思都记住了?郑时芙!你是不是偷看了!”
时芙仰头,笑意沾染了她的眉目:“我倒是不愿我记得那么清楚……”
她把整首诗都背了下来。
时时刻刻警醒着她。
裴雪舟气得揪住了她的衣角:“啊啊啊!你还炫耀?”
两人正在草堆上打闹,听闻门口的动静,皆是一顿。
朝着门口的方向茫然抬起头。
在明灭的灶火里,裴执玉便瞧见了时芙那张昳丽的脸。
厨房安静,只有灶台的砂锅在咕嘟咕嘟地响。
水雾从锅盖缝里钻出来,是白蒙蒙的一片。
水汽把她的鬓角沾湿,将她的眉眼洇得越发浓重。
很难将这样一张脸与厨房的烟火气扯上关系。
反而像是修行百年初化成人,在深山雾气中走岔了路的山林精怪。
带着懵懂和幽艳。
裴执玉抵在木门的指尖微微用力。
厨房的木门彻底洞开。
他迈腿走了进去。
男人长身玉立,使小小的厨房变得越发逼仄。
陡然瞧见这张脸,郑时芙心下一惊。
“殿下恕罪!”
她急忙将裴雪舟抱离了怀里,又是急急迈出稻草堆,低头行礼。
“奴婢想着还未到时辰,便想要煮些甜粥,傍晚给小公子垫垫肚子。”
她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又恢复了从前谨小慎微的样子。
下巴又紧紧贴在胸前,露出了月牙似的一节后颈。
裴执玉站在那里,瞧着她指尖紧紧捏着的那本《诗经》。
眸光微微动了动。
只听男人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同用过早膳,便去习字吧。”
裴雪舟在一旁察言观色,抬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他。
瞥见裴执玉缓和的眉目,于是迈着步子上前,握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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