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芙指尖颤了颤。
她从未想过殿下会突然问起自己的课业。
小心瞧着裴执玉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郑时芙张了张嘴。
过了许久才说出一句:“奴婢没有功课……”
裴执玉一顿,突然搁下了笔。
时芙只觉得心头一跳。
她咬紧了唇瓣。
裴执玉没有看她,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案上的几个大字。
声音仍是淡的:
“那这些念什么?”
郑时芙顺着他的视线往下望,便瞧见他指着宣纸上裴雪舟昨日写的课业。
几个大字歪歪扭扭的,像是一根根叠起来的火柴棍。
她……不识得。
昨日先生授课时,支开了她。
等回了锦绣堂时,又让她学的是《女诫》。
纵使是《女诫》,先生也只教了——
“女”、“卑”这两个字。
男人节骨敲击桌面,发出短促的叩声。
意思是在催促。
郑时芙的脸色有些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偌大的书房霎时静了下来。
裴执玉眉骨微抬,只见女人紧紧咬着唇瓣,却一声不吭。
唇瓣被她咬得鲜红,似要滴出血来。
他墨黑的眼瞳沉了下来,几乎是不留情面:
“王府的教书先生,私下里教了你这么些时日,你竟什么都没学会。”
“这样算什么识字?”
郑时芙闻言,身子一抖,便直直跪了下去。
裴执玉冷冷瞥着她。
见她又将头低低埋在胸前,肩膀轻轻发抖。
鹌鹑似的。
此刻的她,与从前在那位谢先生面前,全然是两幅模样。
裴执玉突然想起了青书说过的话。
郑时芙如今才不过十八,整整少他十岁。
年轻、鲜妍。
她和淑贤是一样的年岁。
淑贤还未婚嫁,可她早已做了寡妇。
她那位早死的夫君,便是书生。
她是为了跟教书先生相处,所以才假装要识字的。
裴执玉的手指还搁在课业上,没有收回去。
他垂眸瞧着眼前的女人。
郑时芙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下颌快要抵到胸口,细白的后颈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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