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信念烧了就什么都没了。”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眼里的镜片反射出储藏室的火光,“你爷后来偷偷给乡下的学校送过书,每次都在夜里,说欠的文化债,总得还点。”
我在储藏室的地基下挖了不到半尺,就挖到个木箱,里面装着三十本崭新的《呐喊》,每本书的扉页上都贴着张纸条,是爷的字迹:“文先生的书,该还给孩子们了。”
回到殡仪馆时,夕阳把储藏室的窗户染成了金红色,积水里的墨汁已经退去,只留下那方砚台和半本《呐喊》。老刘在院子里种了排梧桐,说是文先生最喜欢的树,树荫下摆着张石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像是随时都能开始教书。
爷的工具箱里多了支钢笔,是当年从火里抢出来的,笔杆上刻着个“愧”字,虽然锈迹斑斑,却仍能写出工整的字。老刘说,这是你爷藏的最后一件东西,他这辈子烧了太多知识,总想留下点火种。
小暑的晚风带着墨香,吹散了储藏室的焦糊味。我站在梧桐树下,看着石桌上的砚台在月光下泛着光,突然明白,有些思想,哪怕被焚烧,被淹没,也永远不会熄灭。
“我是个看风水的,”人影突然从镜子里伸出手,指尖冰凉,按在我的眉心,“你爷说我给林家看坟时动了手脚,把龙穴改成了凶煞,用桃木钉把我钉在棺材里,再用这面镜子照我的脸,说要让我永世看着自己的魂魄被阳气冲散。”
焚尸炉的温度突然骤降,炉膛里的火苗变成青蓝色,在砖缝里钻来钻去,像是无数条小蛇。青铜镜的镜面开始渗出黑血,血珠在镜面上聚成个太极图,图里浮出个穿道袍的人影,正举着桃木剑刺向镜子,正是爷年轻时的模样。
“林家的坟根本不是龙穴,是你爷收了仇家的钱,故意让我背黑锅。”人影的声音带着哭腔,镜子里的太极图突然反转,露出底下的符咒,“他用我的血画镇魂符,贴在殡仪馆的梁柱上,说这样就能镇住所有怨魂,可符咒上的朱砂里混着我的骨粉,每到大暑就会渗血
刻了赎罪符,刻了整整三十年,把镜面都刻花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块镜片,边缘和青铜镜的缺口严丝合缝:“这是从柳树下挖出来的,你爷说等巫先生的魂出来,就把镜子拼好,让他能照见自己的本来面目。”
我把镜片嵌回青铜镜,镜面瞬间发出刺眼的光,光里浮出个穿道袍的清晰人影,面容清癯,眼角有颗朱砂痣——正是巫明。他举起桃木剑,剑尖指向焚尸炉的砖缝,那里突然冒出个黑影,青面獠牙,正是被他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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