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子里休息。
赵四靠在铁皮墙壁上,听着外面日军哨兵走动的脚步声。
他从鞋底的夹层里摸出半截铅笔头,又在口袋里找到一张揉皱的香烟包装纸。
他不懂密码,也不会写电报。他只能用最原始的画图方式。
他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一丝微光,在烟纸上画了一个炸弹的形状,在炸弹中间画了两条线,并在旁边写了“黄”、“红”两个字。在这两个字下面,他画了一个简陋的骷髅头。
最后,他在纸的边缘画了三架飞机的形状,箭头指向南方。
画完后,他把烟纸紧紧地折叠起来,捏成一个很小的纸团,重新塞进鞋底。
第二天上午,劳工们被安排去清理跑道上的积水。
赵四拿着扫帚,慢慢地靠近跑道边缘的一个排水沟。
这个排水沟连接着机场外面的河流,每隔三天,会有一个收粪便的中国老头赶着马车来清理沟渠里的淤泥。
赵四看准时机,假装弯腰系鞋带,将那个纸团迅速塞进了排水沟石板下方的缝隙里,并用一块小石头压住。
那个收粪便的老头,是吴豪在东北重组的地下情报网的一个交通员。
情报的传递,在这个被严密封锁的区域,依靠着这些最底层的泥腿子,以一种缓慢但坚韧的方式进行着。
三天后。
西安,西北政务院,内卫局情报汇总中心。
王涛拿着一张刚刚经过技术复原和密码处分析的简报,快步走向李枭的办公室。
“委员长。”王涛将简报放在办公桌上。
“东北的内线,传回了一份带有图示的死信箱情报。情报是用香烟纸画的。”
王涛指着简报上复印下来的那个炸弹和骷髅头的图案。
“结合我们在化学武器资料库里的比对。这代表着日军的混合型化学毒剂航空炸弹。黄色条纹代表糜烂性毒剂,如芥子气或路易氏剂;红色代表窒息性毒剂,如光气。”
“情报显示,这批炸弹已经运抵长春机场。数量在两百枚左右。”
李枭看着那个简陋的骷髅头,眼神瞬间变得如万载寒冰一般。
“他们想炸哪里?”李枭问。
“根据对日军近期无线电通讯密度的监测,以及他们在华北受挫的背景。参谋部推演,他们的首要目标,是石家庄铁路枢纽。其次是保定和新乡的后勤集结地。”王涛回答。
“一旦这两百枚毒气弹在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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