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八年,一月。西伯利亚的强冷空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阻挡地跨越了蒙古高原,将整个东亚大陆拖入了一场漫长酷烈的严冬。
黄河的水流在低温下变得迟缓,大块的浮冰在河道中互相挤压、冻结,最终形成了一道绵延数百公里的坚硬冰桥。这片被战火犁过无数遍的土地,此刻被厚重的白雪覆盖,呈现出一种宁静。
但在这层冰雪之下,战争的脉搏并没有停止跳动,反而因为低温的压抑,酝酿着更加狂暴的能量。
大西北空军硬生生地逼迫日本大本营下达了中止在南京进行无差别清理的命令。
三十万南京军民得以在一条狭窄的安全通道中撤往江北。这座六朝古都虽然沦陷于日军的履带和军靴之下,但那场原本会在历史上留下最黑暗一笔的血腥屠城,被来自黄土高原的工业暴力强行按下了停止键。
这种跨越千里的战略讹诈,让日本帝国高层感受到了屈辱与恐慌。
日本,东京。参谋本部大楼。
室内的暖气运转着,长条会议桌旁的日本陆海军高级将领们,脸色却比外面的冰雪还要阴沉。
“帝国的威严,在支那的首都面前,竟然被几架轰炸机逼得退让。”陆军大臣杉山元双手按在桌面上,声音沙哑且冰冷。
“关东军在华北平原的装甲决战中失利,华中方面军在南京城下被迫收敛。这让满洲和华北的支那抵抗势力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我们不能在战场上取得一次决定性的、彻底粉碎支那主力的胜利,大日本帝国在亚洲的战略威慑力将荡然无存。”
参谋总长载仁亲王看着面前的巨幅中国地图。
他的目光避开了地图上那片被标为红色的、代表着大西北控制区的黄河以北区域。在平津外围的绞肉机战役中,日军已经深刻领教了那个内陆政权在火炮口径和装甲厚度上的实力。在没有完成反坦克武器和新式战机的全面换装前,日军高层默契地选择了避开那面北方铁幕。
载仁亲王的指挥棒,顺着津浦铁路和陇海铁路的交汇点,重重地点在了一个位置上。
“徐州。”
“这里是支那第五战区的核心。也是连接华北与华东的咽喉。”
载仁亲王的眼神变得锐利。
“支那的中央军和各路杂牌军,正在向这个区域集结。李枭的大西北装甲部队,主力都驻扎在黄河以北和关中平原。徐州周边多为水网、丘陵和泥泞地带,重达三十多吨的西北豹战车,一旦陷入南方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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