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
不用回信,部队调动快,信寄不到。等把小鬼子赶走,我就回去。
保重。 梁成。一九三七年九月八日夜。”
梁成写完最后一行字,将铅笔头夹在本子里,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折叠好,重新包进油纸里。
信里没有宏大的抗日口号,没有对战场惨烈景象的描述,更没有提及今天在一楼楼道里被日军手榴弹炸没了一条胳膊的同车装填手。
对于一个普通士兵来说,生死已经成为一种日常的物理存在。他不需要用文字去渲染恐惧或者勇敢。
在这封简短的家书中,透出的是一种深沉的质朴与从容。
梁成将信封好,塞进贴胸的口袋。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提起旁边的油桶,开始为坦克的传动齿轮加注润滑油。明天依然会是一场艰难的拉锯。
在距离二营休整点几公里外的一座厚实的银行大楼地下室里。
魏铁成正站在一张铺满图纸的办公桌前。
桌子上放着的是天津市区的街道建筑平面图。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叉号和蓝色的线条。
“师长,今天的推进距离不足四百米。”参谋长将一份伤亡统计表递给魏铁成,脸色凝重。
“日军在英租界和法租界方向构筑了核心防御圈。那里的洋行大楼全部是由花岗岩和钢筋混凝土建造的,我们的八十五毫米坦克炮打在墙上,只能炸开表层的石板,根本无法摧毁主体结构。日军从制高点发射的穿甲弹和燃烧瓶,让装甲团损失了十六辆坦克。”
参谋长指着地图上海河沿岸的区域。
“更麻烦的是,自行突击炮的射角不够,无法对高层建筑进行有效打击。如果用步兵一层一层地去清剿大楼,伤亡数字将是我们无法承受的。”
魏铁成盯着地图上的那些高楼标志,拳头紧紧地捏在一起。
天津卫的复杂地形,彻底抵消了大西北装甲部队的机动性和正面装甲优势。这就像是用一把锋利的砍刀去劈砍一块包裹着棉絮的石头,力量被吸收和分散。
“常规火炮无法平射摧毁高楼……”魏铁成低声自语。
“总参谋部的电报怎么说?”魏铁成抬头问。
“西京方面指示,决不能在市区陷入步兵消耗战。”参谋长回答。
魏铁成的目光落在海河入海口的大沽口方向。
天津的巷战陷阱已经收紧了绳索,单纯依靠现有的装甲力量,推进变得举步维艰。要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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