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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举起馒头。
五个人的手在月光下举着不同的东西——酒壶、茶杯、剑鞘、馒头,还有一个空手。
但所有人都举着,举过头顶,举向月亮。
月光下,五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残破的城墙上。
不是五个影子,是一个——大大的,黑黑的,像一棵树,枝丫伸向四面八方。
远处,太原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
夜很深了,该睡了。
但城头上的笑声还在,被风送出去很远,很远。
苏无为靠在垛口上,酒壶里的竹叶青已经喝完了,但他没放下。
他举着空酒壶,对着月亮,假装还在喝。
裴惊澜靠在他左边,酒壶也空了,她没放下,也举着。
李昭月靠在他右边,茶杯早就空了,她也没放下,也举着。
秦无衣靠在他身后,剑鞘抱在怀里,脸朝着汾水的方向,但她的影子和他叠在一起。
阿沅坐在他脚边,馒头吃了一半,另一半攥在手里,已经凉了,但她还在嚼。
苏无为闭上眼睛。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土腥味,灌进领口,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但他没动,也没睁眼。
他听着风的声音,听着远处汾水流淌的声音,听着身边四个人的呼吸声。
裴惊澜的呼吸很重,像刚打完仗。
李昭月的呼吸很轻,像风吹过书页。
秦无衣的呼吸几乎没有声音,像不存在。
阿沅的呼吸很均匀,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奶奶摇蒲扇。
他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还是很圆,很亮,挂在东边,已经升得很高了。
他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起一件事——在现代的时候,他很少抬头看月亮。
不是不想看,是没时间看。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一天就过去了。
月亮每天都出来,但他从来没认真看过。
此刻,他坐在这座一千多年前的城墙上,看着一千多年前的月亮,忽然觉得——这月亮,和一千多年后没什么区别。
还是那么圆,那么亮,那么冷。
但身边的人不一样了。
他转过头,看着裴惊澜。
她已经靠着垛口睡着了,酒壶还举在手里,嘴角挂着一丝笑。
他轻轻把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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