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下:“你倒是看得准。”
李昭月没接话。
她把茶杯端起来,自己也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苏无为看见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很淡,但确实是翘着的。
第三个上来的是秦无衣。
她没走楼梯,也没翻城墙——苏无为没看见她是怎么上来的。
她只是忽然出现在他身边,像从月光里长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离他最近,近得他能闻见她身上的味道——不是脂粉味,是铁锈味,混着一点草药味。
她的左臂上还缠着绷带,在月光下白得刺眼。
“伤还没好?”苏无为问。
秦无衣没答。
她把剑抱在怀里,看着远处的汾水。
河水在月光下闪着银光,静静流淌,和白天看到的不一样——白天的汾水是浑黄的,像一条泥龙在地上爬;晚上的汾水是银白的,像一条绸带铺在地上。
苏无为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很柔和——不是那种“温柔”的柔和,是那种冰被月光照久了、边缘开始融化的柔和。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她眨眼的动作忽隐忽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今天还没吃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阿沅给的干粮袋,从里头摸出一个冷馒头,递给她。
秦无衣看了一眼馒头,又看了他一眼,没接。
“不吃东西伤好得慢。”苏无为把馒头塞到她手里。
秦无衣低头看着那个馒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咬了一口。
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只猫。
最后一个上来的是阿沅。
她走楼梯,但走得很慢,因为手里端着一个布包,怕洒了。
她爬上来的时候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全是汗。
走到苏无为面前,蹲下来,把布包打开。
里头是几个冷馒头,还有一碟咸菜。
咸菜是腌萝卜,切成细丝,用麻油拌过的,在月光下油亮亮的。
“公子,吃点东西。”
阿沅把馒头递过来,“这是阿沅从伙房拿的,还热着。”
苏无为接过馒头,咬了一口。
冷的。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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