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抬头看他。
李淳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陛下把奏疏转给太史监了,让太史监‘酌情处理’。
赵方气得摔了茶杯,但没法子——陛下这态度,摆明了是不想管。”
苏无为接过那张纸,上头是李渊的朱批,只有四个字——“太史监酌处”。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遍。
李渊这个人,比他想的老辣得多。
弹劾奏疏送上去,不批不驳,转回太史监——既不得罪赵方,也不处置苏无为,把球踢回太史监。
赵方想闹,只能在太史监里头闹,闹不到御前。
但这也意味着,太史监里头,要有一场硬仗了。
“赵方怎么说?”
苏无为问。
李淳风苦笑:“他还能怎么说?
他说你‘勾结藩王,图谋不轨’,要太史监革了你的客卿之位,把你逐出长安。”
裴惊澜在旁边听着,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他敢!”
“他敢。”
李淳风看着她,“他是副监,有这个权柄。
袁师在的时候他不敢,袁师闭关了,他是一把手。”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老槐树,枝丫摇了一下,几片枯叶飘下来,落在石桌上,沙沙响。
“还有谁跟着他闹?”
苏无为问。
李淳风从袖子里掏出另一张纸,上头写着一串名字:“太史监二十七位官员,联名上书的十九个。
剩下的八个没署名——有的是观望,有的不认,还有的是……”
他顿了顿,“庾季才。”
苏无为愣了一下:“庾副监没掺和?”
庾季才,太史监另一位副监,和赵方平级。
这个人苏无为见过几回,五十来岁,瘦高个,话不多,见人总是笑眯眯的,但那双眼睛里头的东西,苏无为一直看不透。
赵方闹得这么凶,庾季才居然没跟着——这不合常理。
“庾副监怎么说?”
苏无为问。
李淳风摇头:“他什么都没说。
赵方寻他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老夫年纪大了,这些事管不了’,然后就关上门看书去了。”
苏无为皱眉。
年纪大了,管不了——这话听着像推托,但苏无为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庾季才这个人,能在太史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