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都不投,反而最险。
去秦王府讲学,是给太子看的——我不是秦王的人,只是去讲学。
去东宫也一样,只是此刻还没去。”
裴惊澜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刀搁在桌上。
“那你去东宫吗?”
苏无为想了想。
“不去。
太子那边,先晾着。
等袁师出关再说。”
裴惊澜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
“你这脑子,弯弯绕太多。”
苏无为笑了。
“这叫平衡之术。”
他拿起磁石,把铁钉从上面摘下来,放在桌上。
铁钉在石桌上滚了一下,停了。
“你看,磁石吸铁,是因为铁有被吸的性。
我没有这个性,两边都吸不住我。
他们只能请我去讲学,不能逼我站队。”
裴惊澜看着那块磁石,看了半天。
“那你能吸住什么?”
苏无为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缠着纱布的手,手心全是烫伤的水泡。
这双手,能炸地牢,能烧铝热,能开机关锁。
但吸不住什么。
“吸不住什么。”
他说,“所以得小心。”
李昭月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那卷竹简,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来。
“公子,那二十七个名字,小妹查完了。”
苏无为转头看她。
“刘文忠。”
李昭月把竹简展开,指着其中一行字。
“大业年间内侍省太监,大业九年之后升任甘露殿主管太监。
升他的,是太子的人。
他的履历很干净,干净得不正常。
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太监,不可能没有污点。
除非——有人替他抹掉了。”
苏无为盯着那行字,心里头那根弦又绷紧了。
甘露殿主管太监。
太子的人。
干净得不正常的履历。
这个人,能接触到李渊,能接触到太液池,能拿到张贵妃的骨灰。
他可能就是催动张贵妃怨念的人。
但他背后,站着太子。
“接着查。”
苏无为把竹简合上,还给李昭月,“查他近来跟谁来往,查他有没有去过太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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