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颜色的?”
秦无衣想了想:
“随便。”
苏无为等了一会儿,以为她还会说点什么,但她已经转过身,走回廊下的阴影里,靠着柱子站着了。
他看了看裴惊澜,又看了看李昭月,又看了看秦无衣,心里头算了一笔账——新衣裳、新符纸、新剑穗,这得多少钱?
阿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那块抹布,小声说:
“公子,阿沅——”
“你也想要新衣裳?”
苏无为问。
阿沅摇头:
“阿沅不要新衣裳。阿沅想要一个新药臼。旧的裂了,捣药的时候老是漏。”
药臼。
苏无为想起阿沅那个药臼——陶的,灰扑扑的,边上裂了一道缝,用麻绳捆着。
每次捣药,药粉从缝里漏出来,撒一桌子。
她从来不说,就那么凑合用着。
“买。”
他说,“买个大的,石头的,结实。”
阿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缩回厨房里,继续洗碗。
水声哗啦哗啦的,混着她哼的小调,听不清是什么曲子,但挺好听。
苏无为坐在石凳上,端着粥碗,看着院子里这四个女子——裴惊澜在擦刀,李昭月在整理符纸,秦无衣在廊下站着,阿沅在厨房里哼歌。
他忽然觉得,这趟穿越,真贵。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三日零四个时辰又三刻钟。”
“当下家当:绢二十匹,铜钱若干(具体数目须清点)。”
“花销账:裴惊澜新衣裳(估两匹绢)、李昭月新符纸朱砂笔(估一匹绢)、秦无衣新剑穗(估一百文)、阿沅新药臼(估两百文)。”
“提醒:宿主手头宽绰,但寿数不够。建议先顾寿数。”
苏无为收了光幕,苦笑了一下。
寿数不够。
这话说得轻巧,好像寿数是铜钱似的,花完了再去挣。
问题是,他的“钱”是旁人的惊愕、敬拜、心神激荡。
这东西不比铜钱,不能想挣就挣。
“公子。”
阿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粥凉了,要不要热热?”
“不用。”
苏无为把碗里的粥喝完,把碗递给她,“阿沅,今天你陪我去东市。你懂药材,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的药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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