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队正,三十出头,脸上有道疤,从眉梢一直拉到嘴角,看着凶得很。
车队到了门口,那队正一抬手:“站住!
验明身份!”
苏无为从怀里掏出那块太子通行令,递过去。
队正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从凶巴巴变成恭恭敬敬,跟变戏法似的。
他双手捧着令牌还回来,弯腰道:“原来是太子殿下的人。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将军恕罪。”
苏无为接过令牌,淡淡道:“我这几个护卫,也要验么?”
队正连连摆手:“不验不验!
太子殿下的人,哪用得着验?
快放行!”
守城的士卒们收了长矛,让开一条道。
车队缓缓出了西门。
苏无为回头看了一眼——潼关城的城墙在晨光下泛着青灰色,城楼上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响。
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黄纸黑字,被露水打湿了,字迹有点糊。
他随口问了一句:“那告示上写的什么?”
裴惊澜骑马走在旁边,瞥了一眼:“沙汰僧尼的告示。
十月二十发的,贴了好些天了。”
“沙汰僧尼?”
“就是裁减和尚尼姑。”
裴惊澜勒了勒缰绳,让马走慢些,“太子下的令,长安城里的寺院只留三十座,剩下的全废了。
僧尼还俗的赏五百文,不听话的流放岭南。”
苏无为脑子里转了转——李渊尊道抑佛,这事儿史书上有记载。
但太子李建成出面推,这里头的道道就多了。
李淳风催马上来,接口道:“这事背后有楼观道的推手,也有裴寂那些权臣附议。
太子借此向陛下表忠心——陛下信道,他就信道。
但更深一层——”
他压低声音,“佛门在关中长期盘根错节,与不少世家大族有往来。
太子这是在剪除秦王的潜在盟友。”
苏无为若有所思:“佛门会坐以待毙么?”
李淳风摇头:“不会。
贫道在长安时便听说,被废寺院的僧侣正聚在慈恩寺,推举一位高僧出面,要上书陛下请求恢复寺院。”
“哪位高僧?”
“法琳。”
这名字苏无为没听过。
但他看李淳风的脸色——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