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月没回头,但苏无为看见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她推门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苏无为低头接着看那卷竹简。
越看越心惊。
李昭月不光记了他讲的东西,还加了自己的悟处——有的地方他用格物的话讲,她拿道门的说法重新解;有的地方他自己都讲得含含糊糊,她反倒用符箓的例子给补圆了。
最后一页,她画了一张图。
左边是“气机回路”,右边是“电理回路”,中间画了个等号。
旁边批了一行小字:“道法自然,格物亦自然。
名异实同,何必分彼此?”
苏无为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忽然有点恍惚。
这姑娘要是生在千百年后,怕是能成个格物大家。
他把竹简翻到最后一页,预备卷起来收好。
手指碰到竹简的夹层——不对劲。
这一页比别的厚。
他捻了捻,发觉两层竹简中间夹着东西。
小心地拨开,里头掉出一张纸条,叠得方方正正,巴掌大小。
苏无为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还没干透,写得很急,有几笔都飞了:
“今夜子时,城北校场,有人要见你。
独自来。”
字迹陌生,不是李昭月的。
也不是裴惊澜的,更不是李淳风的。
苏无为把纸条翻过来看背面——空白。
他凑近闻了闻,墨里掺着股淡淡的松香味,是那种好墨才有的味儿。
写纸条的人,不缺钱。
他又把纸条举到灯下照——纸是好纸,宣州的楮皮纸,市面上五文钱一张,寻常人用不起。
苏无为把纸条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半天。
城北校场。
潼关是太子党的地盘,薛万彻的人刚在城门口吃了瘪,这会儿约他出去——是陷阱?
还是真有人要见?
若是陷阱,为什么写得这么直白?
直接留张纸条,就不怕他告诉别人?
若不是陷阱——谁会在这个时候约他?
他想起了巷子里那个老道。
“坎上坎下”,重险之象。
是警示,还是引路?
苏无为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巷子里的驴车还在,赶车的年轻人已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