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他:“你别多想。”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苏无为愣住。
“我裴惊澜要嫁的人,得我自己选。”
她看着他,目光很亮,“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公贵族,都得我自个儿愿意。”
谁都不能替我做主。
苏无为点了点头:“我知道。”
裴惊澜看了他几息,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一早,出发去长安。”
别耽误了。
“好。”
她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大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裴行俨叹了口气,坐回去,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裴仁基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咬金小声嘟囔:“裴家这丫头,脾气真大。”
不过俺喜欢。
牛进达瞪他一眼:“轮得到你喜欢?”
程咬金缩了缩脖子:“俺就说说。”
苏无为没说话,坐在那儿看着火盆里的灰烬,心里翻来覆去。
——我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我自己。
他忽然笑了。
这丫头,嘴硬得很。
散了席,众人各自回屋。
苏无为站在院子里消食,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的,跟下了一层霜似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李昭月。
她站在他旁边,月光洒在素白的道袍上,清冷如霜。
手里拿着一卷符纸,卷得紧紧的,像是攥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公子。”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
“嗯?”
“小妹想向你学习‘格物’。”
苏无为愣住,转头看她。
李昭月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发亮,耳根子却红了,红得很明显。
“你不是说这是‘奇技淫巧’吗?”
李昭月的脸更红了,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小妹收回那句话。”
苏无为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你的‘格物’虽异于道法,却能解释许多道法无法解释的事。”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比如——为何雷符引雷,与你的‘引雷入地’之理相通?”
为何火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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