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裴行俨点头:“是这个理。”
裴仁基放下粥碗,缓缓道:“但朝堂上的事,比战场上复杂。”
战场上,你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朝堂上,你跑都跑不了。
苏无为苦笑:“裴将军说得对。”
程咬金灌了一口酒,嘟囔道:“俺老程宁愿上战场砍人,也不愿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斗心眼。”
那些人,笑的时候捅你刀子,捅完了还问你疼不疼。
众人笑了起来。
笑声还没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差役打扮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探头往里看:“请问,裴惊澜裴姑娘在不在?”
裴惊澜正在啃鸡腿,闻言抬头:“我就是。”
差役小跑进来,双手把信递上:“长安来的信,说是急件。”
裴惊澜接过信,皱了皱眉。
信封上写着“裴氏惊澜亲启”,字迹端正,看着像是官面上的东西。
她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看了几行。
脸色变了。
先是白,白得跟纸似的。
然后红,红得跟火炭似的。
最后铁青,牙关咬得咯吱响。
“怎么了?”
苏无为问。
裴惊澜没答,把信看完,啪地拍在桌上。
信纸在桌上弹了一下,飘到地上。
程咬金弯腰捡起来,看了两眼,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他娘的……”
裴行俨伸手接过去,看了几行,脸色也变了。
他抬头看裴惊澜,又看裴仁基,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裴仁基皱眉:“拿来我看。”
裴行俨把信递过去。
裴仁基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河东裴氏来信,说给你定了亲事。”
男方是长安令窦亶的儿子,说是“门当户对”。
大堂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裴惊澜。
裴惊澜站在那儿,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胸口起伏得厉害。
苏无为看着那封信,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长安令窦亶。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李渊的心腹,管着长安城的治安。
他儿子……他没见过,但能让裴氏主动提亲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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