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辆清兵盾车在尘土中隆隆推进,前部与顶部均有厚木板遮蔽,木板表面还钉着铁皮加固,有的上层甚至覆盖了多层浸湿的牛皮,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这些盾车犹如移动的小堡垒,车轮碾过坑洼地面,发出吱嘎闷响。
雷鸣堡新式火铳虽利,八十步外可破棉甲,却难击穿这等盾车。
弹丸打在牛皮上,只能留下深凹的痕迹,难以透入。
魏护部五十名火铳手依令轮番射击,第一排铳手稳住身形,扣动扳机。
一轮齐射后,弹丸打得盾车上皮革棉被噗噗作响,旗杆折断、碎木横飞,可躲在车内的清军死兵与弓手竟安然无恙,只从缝隙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呼喝。
盾车仍在快速逼近,车后清军的脚步声和推车声混杂成一片压迫的浪潮。
魏护眼见效果不彰,破口大骂,喝道:“第二排火铳手上,打后面那些没甲的鞑子!”
第一排火铳手急速退下,蹲在垛后手忙脚乱地清理铳管、装填火药铅子。
第二排迅即上前,铳口瞄向盾车后推着土车的清兵跟役。
那些跟役大多衣衫褴褛,只戴着毡帽,毫无防护。右侧城墙马士成也做出同样决断,厉声下令调整瞄准。
“放!”城头火铳再度齐鸣,除几支哑火外,数十枚弹丸向那些无甲跟役泼洒而去。
铅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
砰砰砰!
几十步外的城垛上火光连成一片,伴着爆响发出浓重的白烟,瞬间笼罩了射击位。
从空中看去,犹如凭空变出一条白色烟龙,几十只雷鸣堡新式火铳同时击发,震得墙砖微微发颤。
直径十九毫米的铅弹瞬间飞越七八十步的距离,轻松撕裂弓手的棉甲和锁子甲,嵌入肉体时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弹丸在人体中变形解体,形成空腔效应,伤者的血液顺着那些孔道向体外激喷而出,化为一股股血箭,在阳光下划出凄艳的弧线。
费扬古面前一名同牛录的甲兵被击中,昂贵的锁子甲丝毫没有能挡住那枚便宜的铅弹。
他捂着肚子在地上拼命挣扎,发出非人的大声惨叫,里面的肠子被铅弹搅得稀烂,流出的血水和着花花绿绿的粪便颜色,散发出腥臭气味。
第一次遇到强敌的费扬古听着周围嘶声力竭的嚎叫,双手轻轻抖动起来,下身不由生出一阵阵尿意,脊背阵阵发凉。
不过他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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