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朝堂负我萧家,负我萧琰。”
他低声自语,声音清冽,穿透晚风,落于空旷城门之下,带着彻骨寒凉,亦带着不灭桀骜。
“今日我离长安,从此俗世功名、朝堂爵位、家国羁绊,尽数斩断。”
“但我萧琰之骨,未折;萧琰之剑,未钝;萧琰之心,未死。”
他缓缓抬手,握住腰间破穹剑的剑柄,五指收紧,力道沉稳,剑身再次发出低沉清越的嗡鸣,似与主人共鸣,蓄势待发,欲破苍穹。
“今日逐我出京,他日,我必剑指苍穹,清算今日所有不公,洗尽满门冤屈!”
“今日庙堂弃我,他日,我必凭此一剑,搅动风云,令世间正道昭昭,善恶终有归处!”
话音落,风声骤起,吹散漫天烟雨,破开层层云层。一缕清朗天光洒落,精准落在萧琰身上,照亮他清俊凌厉的眉眼,照亮他挺拔不屈的身姿,照亮他手中隐隐欲出的利剑。
少年白衣猎猎,在旷野长风之中微微翻飞,满身落魄,却藏万丈锋芒。眼底沉寂数年的星火骤然复燃,灼灼生辉,冲破所有阴霾压抑,透着睥睨天地、不服宿命的桀骜与倔强。
自此,长安再无少年战神。
世间多一剑客,孤剑踏山河,傲骨向苍穹。
萧琰再不回头,抬步踏出延秋城门,彻底离开这座承载他半生荣光、半生悲凉的帝都。
城外古道辽阔,青石长路延伸向远方,直通苍茫天地尽头。路边草木经雨水冲刷,青翠欲滴,旷野长风呼啸而过,带着山野的凛冽气息,吹散了帝都的浮华压抑,也吹散了缠绕他多日的阴郁沉重。
离开了牢笼般的帝都,脱离了权谋纷争的朝堂,纵使前路未知、风雨难料,却也从此海阔天空,随心所欲,再无桎梏枷锁。
萧琰缓步走在古道之上,步伐愈发从容坚定。积压多日的压抑、悲愤、不甘,尽数被旷野长风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与决绝。
他不必再困于君臣礼数,不必拘于朝堂规矩,不必为了皇权制衡隐忍退让。从此,剑在心,路在脚,道在身,随心所欲,快意恩仇,踏遍山河,磨砺己身。
北境四年,他为家国而战,为黎民而拼,守的是朝堂安稳,护的是帝王江山,最终换来一身污名、满门囚困。
往后余生,他为己而战,为忠良正名,为公道而立,为苍穹正道,执剑而行。
行至古道三里之外,身后马蹄声骤起,急促清脆,穿透旷野风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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