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萧振远,也就是萧琰的生父,半生戎马,镇守北境四十载,击退蛮族七十二次入侵,收复失地千里,护得大夏北疆百姓安居乐业、百年无大战。最终却落得个打入天牢、等候秋后问斩的结局。萧府上下百余口人,尽数被拘,仆从幕僚无一幸免,昔日门庭显赫、车马盈门的镇北侯府,一夜之间沦为罪府,高墙锁尽凄凉。
唯有萧琰,因半月前孤身自北境千里奔袭、回京述职,恰逢朝堂剧变,又因他手握北境三十万边军军心,帝王忌惮、权臣构陷,未曾即刻定罪,只被勒令禁足长安,不得离城半步,等候三司会审。
说是候审,实则已是待罪之身。
世人皆知,所谓三司会审,不过是帝王为安抚北境军心、掩人耳目的幌子。朝野上下,文武百官,无人敢为萧家发声,无人敢替这位少年战神辩驳半句。昔日那些受过萧家恩惠、与侯府交好的权贵朝臣,尽数闭门避祸,唯恐沾染半分牵连,纷纷与萧府划清界限,极尽冷漠势利。
繁华帝都,万丈红尘,一朝落难,尽是凉薄。
雨丝落在萧琰的发间、肩头,冰凉刺骨,顺着发丝滑落,浸透衣衫,可他身形未动分毫,宛若一尊屹立风雨中的青石雕像。自清晨立于承天门外,他已足足伫立三个时辰,不言不语,不卑不亢,既不求饶,亦不辩解。
他在等,等最后一丝念想落幕,等最后一丝赤诚散尽。
“萧琰。”
良久,厚重的宫门之内,终于传来一道苍老沉缓的声音,穿透淅沥雨声,清晰落在耳畔。
宫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一名身着紫袍、腰佩玉牌的内侍缓步走出,雨水打湿了他的袍角,他却步履端庄,眉眼间带着皇家内侍特有的疏离与肃穆。此人是宫中总管太监李全安,侍奉帝王数十年,深得圣宠,今日奉命传旨,便是朝堂对萧琰最后的处置。
李全安走到萧琰身前三步之遥站定,目光扫过少年淋透的身影,看着他眼底毫无波澜的沉静,心中暗自叹息,面上却依旧不苟言笑,展开手中明黄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侯萧振远私通敌寇,罪证确凿,累及宗族。其子萧琰,虽年少有功,然失察纵容,难辞其咎。念其北境四年,屡立战功,斩杀敌酋,戍守边疆,略有微功,特免其死罪,削去镇北世子爵位,剥夺北境兵权,贬为白身,逐出长安,永世不得返京。钦此。”
字字铿锵,句句冰冷。
没有半分查证,没有半分体恤,一纸诏书,轻飘飘抹去萧家四代忠名,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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