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分子间隙里,塞满了腐殖质与麻木的祷念碎片。它们像是被锁链禁锢了百年的役徒,既痛苦又狂躁,抗拒着外来的一切触碰。
若是强行对抗,哪怕手段再强,也会被这无休止的微观反震生生耗尽。
但此刻,注视着这片失去掌控、茫然震颤的水分子阵列,霖的心底只剩下一抹清明。
水本无拘,何来死活。
不是冲突,而是同化。
无需去征服,只需融入其中。
散落流域各处的金色精神节点悄然亮起柔和的光泽。霖彻底舒展开自身频率,不再强行撕扯那些僵化的结构,而是化作无处不在的温润水意,顺着每一颗水分子的起伏悄然贴合上去。
包容其浑浊,化解其焦躁,随后引动身后百万大明军民那股生机勃勃的意念,轻轻一拨。
江底深处,霖的神识低喝震响整条水脉:
“至高柔水·万川归宗!”
没有暴烈的巨响,一场改换天地的变局却在恒河下游的孟加拉湾入海口悄然拉开序幕。
原本泛着暗金浊色的江水,在触及微观波纹的刹那,水分子内部紧绷的枷锁尽数解开,重新舒展回最自然的流体姿态。
水体中积攒了数百年的骨灰、泥沙、杂质,在水流的自然荡涤下,迅速向着河床底部沉降。
第一秒,下游三里宽的渡口,浑浊的土黄色如潮水般褪去,化作一泓清澈见底的蔚蓝活水。
第二秒,第三秒。
一条横贯江面的清晰界线在水上赫然显现。
界线以东,波光潋滟,清澈见底;界线以西,依旧漂着无数莲花残灯与昏黄死水。
那条蓝色的水线携着万马奔腾的水声,逆流而上,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瓦拉纳西方向一路漫卷。
所过之处,浊流尽褪。水面上漂浮的金色莲花灯在蓝线掠过的瞬间,如同被掐灭了芯火,成片熄去,化作枯木败叶顺流飘散。
……
恒河北岸,中路渡口。
四十万整装待发的大明将士齐齐驻足。
最前沿的滩涂上,刚被抬出救治帐篷、神智初醒的张黑子、李二牛几人,怔怔地看着几步之外的江水。
几息之前还泛着腥臭死气的混浊黄汤,转眼间褪尽了刺目的金芒,化作一泓透亮的蔚蓝。
微凉的江风吹拂而过,空气中刺鼻的檀香味散了个干净,只剩下水汽该有的清洌。几条原本翻了白肚皮的游鱼晃了晃尾巴,甩开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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