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子。阿山跟在她身侧。
下晌,他们便入了灵州城。
白未晞没去先前住过的那家客栈,而是拐进了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寻了家带院子的客店。
掌柜是个汉人,姓王,五十来岁,留着两撇山羊胡。
他见白未晞带着一头壮硕的青牛,身后还跟着个九尺高、瞧着不太灵光的怪人,脸色变了变。
可当看到她掏出来的碎银子成色足、分量也够,又看那大兽虽然壮硕却驯顺,身后那巨人虽然高却一脸憨相,到底没说什么,收了银子,给了一间僻静小院。
彪子和阿山留在了院中,白未晞出了门。
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二月末的日头晒在身上暖烘烘的。胡商的骆驼队刚从西头过来,蹄铁敲在青石板上,嗒嗒作响,
几个党项妇人一起逛着,嘴里说着白未晞听不懂的党项话,笑声清脆。
白未晞先去了酿皮子摊前,她站定:"二十份。"
老板娘正擀着面皮,闻言一愣,抬头看了看她,手里的擀面杖都停了:"姑娘要二十份?"
"嗯。"
老板娘随即喜笑颜开:"哎!好嘞!姑娘稍等。"
接着她又买了五十个馓子,黄酥脆的,用麻纸分作五包。
两屉蒸饼,二十斤牛羊肉干,还有一整只酱得红亮的卤羊头,拣了一扇刚出锅的手抓羊排。
买吃食当中,她看到了一家酒肆。
灵州的羊羔酒是一绝,用羊肉和糯稻酿成,在东京都是抢手货。
酒肆掌柜见她看酒,迎了出来:"姑娘尝尝?"
白未晞要了一碗。酒色微黄,入口醇厚,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羊肉香,回甘是甜的。
"十坛。"
酒肆掌柜闻言喜上眉梢,笑得见牙不见眼。
从酒肆出来,她又去了一趟城东市集。
那里是胡商的地盘。香料摊一个挨一个,胡椒、孜然、茴香、桂皮,用麻袋装着,风一吹,满街都是辛辣的香气。
其中有一个回鹘女郎的摊子。她坐在麻袋后面,眼珠是浅褐色的。白未晞上前各称了好几斤,用油纸包了。
路过干果摊时,葡萄干有红有绿,杏干酸甜,巴旦木壳薄,她又拣了几样,称了十来斤。
转身便看到不远处一个粟特商人摆着铜器和皮囊,高鼻深目,汉话说得磕磕绊绊。
白未晞上前,蹲下来挑了两只铜壶,一把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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