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未晞伸手,握住了伞柄。
战斗结束了,可密室里没有半分胜利的气氛。
所有人都脱了力。
有不少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断刀横在膝头,胸膛剧烈地起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个灰衣僧人靠着石壁盘膝坐下,禅杖横在腿边,一只手捻着佛珠,另一只手的虎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喘气。
两个年轻道士互相搀扶着,一个腿上被豁开一道长口子,一个肩头少了块肉,谁也站不稳,索性背靠背坐了。
人人身上都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邪祟的,道袍僧衣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还有血池那股甜腻到发腻的腥气,混着众人身上的汗味,呛得厉害。
柏舟是直挺挺倒下去的。
他一直撑着,从石门外一路打到现在,拳头砸、肘顶、牙咬,全凭一口气吊着。此刻那口气一松,他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便往前栽了下去。
玄松就守在他三步之内。
柏舟身子一晃的瞬间,玄松便探身一把捞住了他。
老道的左臂还脱着臼,只能用右臂半拖半抱地把人接住,自己也跟着踉跄了一下,险些一起栽倒,最后靠着石壁缓缓坐了下来,让柏舟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他低头看了看少年煞白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那条使不上劲的左臂,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说出什么刻薄话来。
林泽夫妇互相搀扶着走过来。
他们俩也不好受,林泽的左肩被划了一道深口子,吴秀英的小腿被邪祟抓了一把,走路一瘸一拐的。
可他们第一时间不是看自己的伤,而是走到白未晞身边。
白未晞站在血池边,身上的伤比谁都重。左手被甲刃贯穿,左肩有一个洞,小腹也被贯穿了,前后透亮,后背在岩壁上磨得皮开肉绽。
那些伤口收得极慢。
“白姑娘,你……”吴秀英看着她一身的伤,声音都在抖,“你怎么样?”
“没事。”白未晞道。
林泽看着她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又看了看她平静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白未晞是僵尸,知道她恢复能力强,可看到这么多伤,还是忍不住心惊。
这时,吴秀英的目光落在了夙愿上。
“这把伞……”吴秀英愣了愣,“它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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