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泥浆里。
“咳咳……”吴秀英弓着身子一连咳了好几声，黑泥顺着嘴角往下淌。
锁灵阵压制了许久，又泡了半宿泥浆，她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稳。
林泽也好不到哪去，他咬着牙撑着地面，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补气养元的丹药，递了一粒给吴秀英。
两人服下去，靠在石柱上闭目调息。锁灵阵破了之后，周身的压制渐渐散去，身体也慢慢回暖过来。
约莫半盏茶工夫，林泽才缓过些力气。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桃木剑，剑尖指向沼婆子，声音还有些发哑，却带着几分厉色：“说吧，这石壁上的锁灵阵是谁布的？这大石山近年邪祟频生，是何人搞的鬼？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否则今日定让你灰飞烟灭。”
沼婆子被定在石壁上，起初还有些慌乱，听得这话，反倒嗤笑一声。脸上的烂肉扯出个诡异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有恃无恐。
“灰飞烟灭？”她咯咯地笑起来，声音沙哑刺耳，“你们杀不死我的。主人会将我复活，会让我变得更强，而你们，”她顿了顿，浑浊的眼睛转了转，“迟早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白未晞抬眼看向她，“确实还会有沼婆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沼婆子骤然绷紧的脸，补了半句：“但不再是你。”
沼婆子脸上的诡笑猛地停住。
“不可能！”她尖声嚷着，声音却发飘，“怎么可能不是我，我就是沼婆子……” 话没说完，语气先软了半截。
她自是已经明白过来白未晞话中的含义，复活后的沼婆子还是她吗？
她越想，心里的慌意越凶，不行，若下一个沼婆子不是她，那她岂不是真的死了……
“我，我……若是说……”沼婆子声音干涩，带着试探开了口。
可她的话音未落，整个山腹忽然就猛地一颤。
“轰隆——” 闷响从地底深处滚上来，头顶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进泥浆里溅起片片黑花。
石壁上残余的锁灵阵纹疯狂闪烁，暗褐色的光乱晃，整处山腹都开始往下塌。
就在这时，一道纯黑的细线从石缝深处窜了出来。
快， 太快了。 快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连轮廓都看不清。
林泽刚要举剑刺去，可他指节还没绷紧，那道细线已经到了沼婆子跟前。
没有嘶吼，没有劲风，甚至连半点声息都没有。 那黑影往里一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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