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跟上。
陈军和林燊跑到南边高坡下的时候，杜雪莲的人还站在原地。
一个都没动。
他们像被钉在雪地里的木桩，有的低着头，有的仰着脸，有的半张着嘴。
眼睛全睁着，但瞳孔里没有焦点。
几十个人的呼吸已经同步了，
胸膛起伏的节奏完全一致。
杜雪莲站在他们中间，手里还拎着手枪，枪口朝下。
“杜姨！”陈军冲过去。
杜雪莲的眼珠动了一下，很慢，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杜姨……”
林燊也上前轻轻呼唤杜雪莲。
“别听了！那声音在控制你们！”陈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摇晃。
“闪开。”
林燊看着陈军的动作，低喝，
随即手上抽出一张黄符，快速叠成个三角，塞入杜雪莲胸口内兜。
右手银光一闪，刺入杜雪莲眉心。
一抹殷红流出，
杜雪莲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一个激灵，像是从梦里被拽了出来。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她的视线慢慢恢复，抬头认出陈军和林燊，
“我……”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东西，“我怎么了？”
“咚——！”
这时，收缩的肉山再次传来一声闷响。
杜雪莲紧皱，身形猛然一晃，眼神又开始涣散，
林燊见状立马上前，
银针刺上杜雪莲手指尖。
“啊……”
杜雪莲轻哼，眼神恢复正常。
不等她开口，
旁边一个个战士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齐齐往前迈了一步。
他们眼睛还是空的，嘴唇翕动着，跟着肉山的节奏在呼吸。
身体依旧朝着肉山的方向。
“守着杜姨。”林燊对着陈军喊道。
说完，林燊掏出一沓黄符，向着最近的一个战士走去。
陈军冲扶着杜雪莲的胳膊，视线跟着林燊，
杜雪莲喘着粗气，好一会这才彻底平复，
“那东西怎么了？”
陈军收回视线，知道杜雪莲在问肉山，
“不知道。不过不是好事，我们得赶紧退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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