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的干尸狂热的叩首,嘴唇开阖。
有粘稠的血水顺着桌腿,缓缓的爬上了桌面,融入了那一座诡异的神像之口中。
就在甘美供奉之下,它的眼瞳缓缓睁开,张口,对准了染血的照片。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于是,凌朔坠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在浑噩的坠落之中,就像是被无数手掌拉扯着,深陷泥潭,难以呼吸,徒劳的哭喊和呼救,却无人回应。
无数看不见的大口将他包围了,不断的啃食,可被啃去的血肉却还在不断的复原。
永无止境的折磨没有尽头。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又好像千年万年。
凌朔痛哭流涕,抽搐,痉挛。
甚至,忏悔求饶。
终于从永无止境的寂静里,听见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一步,又一步,一双似曾相识的布鞋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线烛火的微光亮起,照亮了那一张苍老的面孔,满怀和煦,仿佛救赎一般,向着他露出微笑:「我儿,别来无恙。」
凌朔呆滞着,嘴唇开阖,却发不出声音。
太多的痛苦折磨了,他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眼泪无法克制,哽咽着,嘶哑哭嚎。
可看到那一张面孔的瞬间,就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了一样,眼睛瞪大了,刻骨怨愤,又无法压抑惊恐和慌乱。
「季觉就要死了。」
凌六叹息:「你已经被放弃了,像你这样的工具,对他而言,根本就无足轻重。哪怕再怎么忠心的狗,没有价值之后,就会被赶出门外,像你一样————」
凌朔抽搐着,喘息,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张脸,就像是化成灰也要记住一样。
「对,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般的眼神。」
凌六笑起来,虚伪的面孔之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同和慈爱:「你是我带大的孩子,那么多人里,你素来不起眼,却没想到,你居然同我最像。
我了解你,阿朔,因为你真的跟我当年一模一样:只要有机会,就会往上爬,不顾后果和代价。
只要还没死,就绝对不放弃的指望————」
他伸出手,抚摸着眼前年轻人的面孔,为他擦掉眼泪和鼻涕,发自内心的邀请:「跟我回家吧,季觉已经死了,但灰港还有你的位置,甚至七城你也可以留着!
将来如果你能杀了我的话,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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