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穿着粗布衣衫,拎着壶酒站在他家门外时,周既白感叹道:“我与怀远相比,脸皮终究是薄了些。”
陈砚越过他挤进屋子。
周家近乎掏出所有家底,在京城的偏僻之地买了一处一进的小宅子。
“朝堂之上哪个官员没被人弹劾过?多几次便习惯了。”
陈砚笑道:“弹劾我的奏疏堆成山了,我照样安然无事。你利用齐承安脱身,倒是干净利落。”
于齐承安而言,晋王就是他的希望,周即白那番话,在齐承安看来就是想取他代之。
平时里齐承安就对周即白极防备,此时如何能忍,必要将周即白赶出去才肯罢休。
毕竟待晋王登基,与其最亲近者迟早会入阁。
周即白无奈道:“我虽走了,这一番折腾下来,倒是让晋王被齐承安所挟之事暴露于人前了,于晋王极不利。”
若陈砚的猜测不对,他这番就是害了晋王。
对晋王,他终究心中有愧。
“若晋王能在此时站出来,公然反对齐承安,反倒能让人刮目相看,也可让圣上重新将目光投向他。”
可惜晋王在此时隐身了,反倒坐实了此事。
一个过于软弱,还被人控制的王爷,很难被永安帝瞧得上。
周即白叹息:“只希望圣上能看见晋王身上的纯良仁厚,也能看到他的孝心,能放他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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