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在外辛苦这么多年,刚一回来怎么能打地铺?还是跟侄子挤一挤吧。”
陈得禄一瞧见陈砚就心里犯嘀咕,自是不愿意,可卢氏一开口就道:“阿砚如今是大官了,咱也得有点规矩,听阿砚的。伯侄睡一个屋,多亲近。”
陈得禄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怎的像是辈分最小的陈砚当家?
“二伯,走吧。”
陈砚笑得极亲切,却让陈得禄心里发毛。
跟着陈砚踏进房间,就听到后面传来关门的声音,陈得禄警觉地回头,就见陈砚落了门栓。
陈得禄扯了个笑:“大侄子。”
陈砚笑着纠正:“二伯说错了,陈青闱才是你的大侄子,我是三侄子。”
陈得禄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咱是亲伯侄啊,你现在不能再让我去送死了吧?”
“二伯此言差矣,并非是送死,而是去博一个前程。”
屁的前程!
进了宫可就生死不知了。
再者,之前他是怕陈砚报复,现在他是二伯,是陈砚的长辈,陈砚还能拿他怎么样?
如此一想,陈得禄就有了底气。
他缓步走到炕沿坐下,翘起二郎腿,摆起长辈的架子:“阿砚你是个有出息的,年纪轻轻就当了大官,以后指定是有大前程的。二伯老了,不要什么前程,就想好好陪陪你阿奶,尽尽孝道,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伯又与你奶离别吧?”
陈砚轻笑一声,提起一把椅子放到屋子正中间,缓缓坐上去,撩起眼皮看向陈得禄:“我的大伯、大娘、堂兄,如今全在村里的祠堂关着,有专人盯着,每日吃一顿饭。唯有我开口,他们才会被放出来。”
陈得禄的腿放了下来:“为何关他们?”
“他们帮政敌来对付本官,本官也只好让他们生不如死。”
陈得禄被陈砚的平静给吓得出了一脑门的汗。
大伯一家能被关起来,又怎会对他这个没甚感情的二伯高抬贵手?
只是……
“我的亲人,也是你的亲人,若我在宫里出了事,连累的是你阿奶、你爹娘,就连你也逃不脱啊!”
二伯不算什么,可他总不能不在意他的爹娘吧?
陈砚靠着椅背,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你我乃是伯侄,我反倒更放心送你进宫。二伯在宫里需得多加小心,别把全家和我都送上断头台了。”
陈得禄的心仿佛被人高高抛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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