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不是。
他们是塌了之后才出来的，反正也砸不死，暴君一人就足以护住所有人。
“继续走，整个189避难所都不能待了。”白野看了一眼远处不断崩塌的摩天大楼，果断下令。
他们几人是无所谓，但文明人却不见得能活。
“小九！放开我，小九还在里面！”闻策被拎着后脖领，不断倒飞。
他看着崩塌的家园，那双老眼越发浑浊模糊。
废墟之上，一袭白色连衣裙的甜美少女安静的站着，像是开在废墟上的小白花，孤零零的随风摇曳。
她并未随众人离去，也无法离去。
小九脸上依旧挂着公式化的甜美微笑，甜甜的朝自己的父亲挥手告别。
“再见啦，我的......老糊涂蛋父亲。”
一滴由数据生成的幽蓝色泪滴随风飘散。
“小九！！闺女，我的闺女啊！！！”闻策伤心欲绝，手臂死死伸出，像是要抓住什么。
这是他第三次失去自己的女儿。
在文明时代，他的女儿因意外死亡，这是第一次。
他制作了一个与女儿一样的人工智能，将其带进避难所，后为了躲避灾变，只能躲进心渊。
而现实中的人工智能无法带进心渊，他只能第二次舍弃女儿。
现在......则是第三次。
“所长，小九她......她带不走的，她是灵魂科技所创造的，现在心渊已经没有灵魂科技生存的土壤了，你就算把机房搬出来，她一样会消失的。”
同样被暴君拎在手里的紫苑面露不忍之色，柔声劝慰。
闻策依旧呆呆的望着那废墟之上，逐渐远去的少女，泣不成声：“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小九是我制造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我......我真的不想再失去女儿了。”
他的悲伤无人能懂，除了紫苑之外，也无人理会。
不是众人冷血，只是......见多了。
在世界末日之下，对当事人如同毁天灭地的悲痛，对其他人而言，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这样的插曲，发生在每个角落，比比皆是。
它值得悲伤，但也没有时间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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