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六年六月二十日］
下面盖着一个红彤彤的印章，一军政治部的。
字迹端端正正，但“陆军崽崽”四个字怎么看怎么像在骂人。
王小小拿着奖状，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陆军崽崽］这个称号，听着像骂人，但落款是一军政治部，印章是真的，日期是上个星期，也就是说，这不是开玩笑，是正式的。
她抬起头，看看老丁，又看看奖状，再看看老丁。
老丁把一颗黑子按在棋盘上，眼皮都没抬：“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起的名字。”
她把奖状又看了一遍，忍不住问：“爹，‘陆军崽崽’这个称号，是认真的吗？”
老丁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一军党委研究的，你说认不认真？”
老覃把白子落在棋盘上，慢悠悠地说：“崽崽，在咱们这儿是夸人的。”
王小小看着她，没说话。
老覃继续说：“说你小，说你嫩，说你是自己人。一军能给你这个称号，说明他们真把你当自己人了。”
老徐笑眯眯说：“陆军小气了，怕我们二科去去化缘，你说他们错了嘛，没有，小小的亲爹的确是陆军一军一师副师长，叫小小为［陆军崽崽］是对的；说他们错，小小是二科的学员军官。”
王小小低头看着那张奖状，忽然觉得“陆军崽崽”四个字没那么难看了。
她站起来，把奖状和抱着包裹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回头问：“爹，奖状贴哪儿？”
老丁头也没抬：“你爱贴哪儿贴哪儿。别贴老子门上就行。”
王小小“哦”了一声，进屋去了。
老徐在她身后小声说：“这丫头，还真把奖状当回事了。”
老丁哼了一声：“海陆空她一直打心底认为陆军是老大，一直以陆军为骄傲。”
老覃也冷哼：“我也以陆军是老大，但是大神太多，不相信我这个女人的军事部署，才来二科的呀！”
老徐：“我们这一辈，哪个不是从陆军出来的，我过几天去陆军娘家看看，能不能化缘些菜回来。”
王小小站在办公室，拿着奖状比划了半天，最后贴在进门入眼的墙上，一进办公室，就可以看到。
她傻笑，她是官方承认的陆军崽崽，崽崽就崽崽吧。
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皮子已经把多余的油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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