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又恢复了之前闲谈的模样。
他转身向湖边走去,语气也轻松了下来:
“走吧,陪朕再走走。”
两人沿着池岸慢慢走着,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温热,透过薄底官靴缓缓传来暖意;
池面上,粉白相间的荷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几只白鹭展翅掠过水面,翅尖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转瞬便消失在远处的芦苇丛中,留下一圈圈涟漪,缓缓扩散开来。
“对了,孙爱卿,家中父母可还安好?朕记得你已成婚,可有子嗣了?”朱由校忽然问起家常,语气温和。
孙传庭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陛下会突然问及家事,随即心中一暖:
“回陛下,家严家慈今年均已过知天命之年,托陛下洪福,身体尚算硬朗,每日在家读书静养,无病无灾;臣已娶妻冯氏,贤良淑德,去岁为臣诞下一女,粉雕玉琢,甚是乖巧。”
“蒙陛下恩德,臣在京城分有三进官舍,俸禄亦足,家中衣食无忧,甚是美满。”
言语间,不掩幸福与满足。
父母在堂,妻贤女慧,自己仕途顺遂,得遇明主,何其幸哉!
要知道,在原来的历史上,天启四年的孙传庭,不过刚从商丘知县升任吏部稽勋司郎中。
次年,就因为不满魏忠贤专权,辞官归乡,奉养母亲,一待就是十年。
直到崇祯末年,天下大乱,他才被仓促起复,最终战死在潼关,落得个兵败身死、家破人亡的下场。
那时候的他,仕途坎坷,壮志难酬,哪像现在,年未四十,已经被任命为一方总督巡抚、封疆大吏?
这际遇放在谁身上,都算得上主角光环,但是孙传庭他值得!
朱由校闻言,哈哈一笑,语气略带调侃:
“如此说来,朕此番派你远赴瘴疠之地,倒是做了恶人,让你与高堂娇妻幼女分离了。”
“陛下言重了!”孙传庭正色道,
“国事为重,家为轻;公义为先,私恩为后;先有国泰,方有家安。臣既食君禄,自当分君之忧。家中父母妻女,皆明事理,定能体谅!”
朱由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他:
夕阳照在他年轻的脸上,映出一种说不清的光。
“你有此公心,朕心甚慰。你父亲是未仕举人吧?”
“是,臣父万历年间中举,后屡试不第,便在家乡设馆教书。臣自幼受父教诲,方能侥幸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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