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是被光叫醒的。
寒城的阳光从落地窗漫进来,隔着薄纱帘,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柔软的金色。湖面反射的碎光被风搅动,在天花板上投出细密的波纹,像水底下的光影在流转。她睁开眼,先看见那片光,再看见自己搭在枕头边的手,五指微松。昨晚最后一点意识消散之前,她是侧过身的,面朝窗户。现在她还是那个姿势,只是被子被掖得更好了,从肩头一直盖到脚踝,边角折得平整,一丝缝都没留。
她偏过头。
床的另一半是空的。被面铺得平平的,枕头摆得端正,像没人躺过。她伸手摸了一下枕头,掌心贴着布面滑过去,凉的。温辞的手在枕头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慢收回来,缩进被子里,攥住被沿,指头一点点收紧。
她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晃动的湖光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就是胸口忽然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闷闷的,沉沉的。
她坐起来的时候,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锁骨上露出几道浅浅的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像被风吹了一下,又像只是光线打出来的阴影。她低头看了一眼,脸红了一下,又慢慢褪回去。她伸手去够床尾凳上的衣服,衬衫叠得整整齐齐,西裤也叠好了搭在旁边。她拿起来,抖开,披上,扣子一颗颗系好。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膝盖微微一弯,扶了一下床沿,又站直了。
她走到窗前,把纱帘拉开一道缝。
湖面铺在楼下,日光打在湖水上,碎成一片晃眼的白。远处有货轮缓缓驶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尾迹。沿湖的步道上有人晨跑,跑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远远地传上来,很轻,像雨点落在篷布上。温辞看了几秒,把窗帘合回去,转身往洗手间走。
经过床头柜的时候,她看见那杯水被人续过,杯壁上挂着细密的水珠,是刚倒不久的。
她站在杯前看了两眼,伸手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好入口。她握着杯子,站在床边,又停下来。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微的送风声,窗帘被风轻轻吹动,一次又一次地拂过窗框。她就那么站着,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里定了根的荷。
然后洗手间的门开了。
门是朝里开的,开的时候只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白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沐浴液清冽的气味,混着水汽的潮热。林七烨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松松地挂在腰上。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顺着锁骨和胸口的线条往下滚,划过紧实的腹肌,在浴巾边缘消失不见。他的肩膀很宽,肩线平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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