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教他用斧头锻链锻链?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顶。
普鲁托坐在那里。
与他如出一辙的赤发在晨光里很亮,赤红色的双眼平平静静地俯瞰着整片田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普鲁托微微偏了一下头。
然後继续看他的天和地。
这孩子永远在最高的地方待着。
这孩子到底像谁?
奎托斯无法理解。
奥林匹斯。
战争大厅深处,灰烬偶尔跳起。
骨椅上的男人没有动。
他血色的双眼半阖着。
祭司跪在阶下。
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地面。
「第四年的血毒依旧未能渗入。」
「为什麽?」
「不知道。」
沉默。
阿瑞斯的手停下来。
「四年。」
他嗓音裹着一层阴郁。
「他身边有人在挡,还挡了四年。」
祭司不敢抬头。
阿瑞斯从骨椅上站了起来。
他很高。
站直之後整个战争大厅都显得矮了一截。
暗红色的神力在他脚下蔓延开来,石板上乾涸了几百年的旧血迹在这股力量的催化下重新泛出了潮湿的光泽。
「告诉萨维奇。」
他走向大厅的出口。
「把他从斯巴达支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然後我亲自去。」
议事厅。
壁龛里的油灯光焰平稳。
希波孔坐在石椅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姿态松弛,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微笑。
这比他歇斯底里的时候危险十倍。
因为一个亲王不再需要咆哮来争夺注意力,说明他已经拿到了足够的筹码。
他的身後站着三个男人。
紫袍,蓝袍,赭红色的铜链甲。
阿尔戈斯、科林斯、迈锡尼。
三座城邦的使节并肩而立,面容各异,眼底的神情却一模一样..
萨维奇站在角落里,豹皮兜帽半遮着脸,双手拢在袖中。
将一卷羊皮推到石桌中央。
「联合声明已经拟好了。」希波孔轻笑着,「四城联署。要求斯巴达恪守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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