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内。
苏阳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平静如水，没有因为这个惊人的进度产生任何波澜。
混沌之气的输出依旧稳定，没有一丝紊乱。
“继续。”
“明白。”
苏阳的声音平稳，混沌之气如同倦鸟归巢，迅速收拢回体内。
下方的数万具泥人，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
生机循环彻底稳固，不再需要外界的干预。
涅土也停下了动作，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什么心情？”
外面的雷云已经压到了极致。哪怕有重重阵法隔绝，那种毁天灭地的威压依然渗透进来，让人的灵魂感到战栗。
天罚随时会落下。
而苏阳，首当其冲。
苏阳转过头，看着涅土，忽然一笑。
笑声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回荡，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和释然。
“很好。”
“至少我这一生……”
“无愧人族，道心通明，死而无憾。”
“不过……”
苏阳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就是有些不甘心。”
涅土一愣，满脸古怪地看着他。
“刚才还说死而无憾，怎么这会儿又有不甘心了？”
苏阳呵呵一笑。
“终归没看见我的爱徒们登临武神。”
他脑海中浮现出五班的模样。
谢雨涵的莽撞，李一鸣的机灵，朱涛的稳重，程邦的野性，江乘风的中二，付云海的邪性，孙昭的冷静，何薇薇的阴森，还有唐元朗的吊儿郎当。
“毕竟当年，我就是这么忽悠他们的。”
苏阳轻笑出声。
回想起当初在东海三中，他动不动就忽悠五班有武神之资。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群问题学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呵呵，着实有些遗憾。”
苏阳摇了摇头，眼中的眷恋一闪而过。
“但……”
“足够了。”
他们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能够独当一面。
就算没有他，他们也能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这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体育馆穹顶上的六百六十六座魔法阵，同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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