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璎珞极具职业操守,在欧季同那儿撒了一通气,将心底积攒的的烦闷尽数扫空。
心绪彻底平复之后,她立刻收心敛性,重新沉入铺天盖地的账本之中。
在工作时间内,她在祝明月与戚兰娘面前未露半分异样,险险保住了她们的工作状态。
等到夜幕归巢,众人返回离园,卸下白日紧绷之后,赵璎珞当着一众至亲挚友的面,抛出了这桩惊天消息。
林婉婉当即捂着额头,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沙发之上,“这下好了,彻底没得玩了。”
从前杜乔与赵璎珞之间,隔着一层窗户纸,暧昧朦胧,进可相守,退可抽身,无论事态如何演变,二人都留有足够的余地。
如今心意剖白,朦胧的暧昧彻底落地,只能朝着一个方向一路奔赴。
朦胧未知时尚有期许,尘埃落定后,反倒多了几分进退皆拘的沉重。
祝明月不想当挂路灯的资本家,这时候也不得不开口讨人嫌,“年底事务繁忙,恐怕抽不出时间,来操持你们的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祝明月等人不喜繁文缛节,却也明白三书六礼的分量与意义。
婚嫁从来不是一日之功,每一道流程都耗时耗力。
新娘本人只需在亲迎之日露面收尾,可前后筹备,需要全家出力,零零总总核算下来,耗费的时日精力,难以计数。
赵璎珞和杜乔,尚未品尝到半分情爱相守的甜蜜,先被现实婚嫁的琐碎压力迎面压住。
赵璎珞轻声辩解:“不必想得这般长远,我只是应了思量几日,没有说定。”
戚兰娘放缓语调:“赶在这时节,我们确实没空好好为你张罗嫁妆。”
这话落地,赵璎珞陡然生出几分好气又好笑的愤然,抬声辩驳:“我还没答应嫁呢!你们怎么默认了结果。”
林婉婉四仰八叉躺着,双目放空,望着屋顶横梁,“这就是兔子吃窝边草的代价!”
段晓棠掰着手指头算,“临到年底,璎珞商事缠身,长林军务渐紧。能松一口的气的时候,要么是来年正月新春,仓促完备婚事,要么要等陇右战事落幕,大军班师回朝。”
于将门人家而言,两个时机各有取舍。
正月成婚,图的是尽早落定名分,存续血脉,后者求的是一份稳妥周全,免得新娘子一进门就当寡妇。
好在杜乔并非前线冲锋陷阵的武将,幕府文职无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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