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廪充盈的洛阳,堪称天选猎人。
杜松老成持重,缓缓出声定论:“洛阳不止军伍废弛,连新生代将才也平平无奇,后继无人。”
并非他自视甚高,而是实打实的现状。
至少常年磨刀霍霍的并州大营和南衙诸卫,完全有资格做出这般评判。
恰恰是这般文武凋零,战力拉胯,却手握绝世沃土,无尽粮草的局面,才最是惹人嫉恨。
一手天胡开局的绝世好牌,被洛阳权贵打得稀烂,偏偏依托百年底蕴,始终未曾彻底崩盘,怎能不让四方枭雄眼红觊觎。
袁正眸光微动,意有所指地提起一个沉寂许久的人物:“自洛口仓一战落幕之后,新蔡郡公低调蛰伏,再无半分声响。”
吴瓘称帝建制,大封群臣之时,随大流封冯睿晋为国公,只是长安众人早已习惯其旧日爵位,依旧以新蔡郡公称之,从未改口。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亲疏远近、立场敌友,从一句称呼、一个称谓,就可窥见端倪。
早前天下众人都以为,洛口仓大捷之后,冯睿晋必将一飞冲天,声名鹊起,顺势扛起将门冯氏的大旗,成为洛阳朝堂最顶尖的军方支柱,新生代领军人物。
可局势演变,全然超乎预料。
起初众人猜测,是洛阳本土老牌权贵忌惮冯睿晋崛起,暗中打压,层层掣肘,才让他壮志难酬,无法出头。
随着各方谍报汇总,局势复盘,众人才恍然察觉,并非旁人打压,而是冯睿晋自己刻意收敛锋芒,主动避世,不愿出风头。
在众人印象中,冯睿晋锐意进取,何时变成这般淡泊名利之人了?
涉及自家亲人,李君璞难得避开目光,闭口不言,不愿多做评判。
原本只是随众列席,凑数旁听的冯睿达,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纠结揣测:“有没有一种可能,冯三有意坐山观虎斗,静待时局?”
一个会打仗的将才,和各方势力都没有前仇后怨,自然是谁出价更高,谁前景更广,就为谁效力。
乱世择主,待价而沽,才是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白智宸眉头微蹙,他不得不承认,在一众榆木脑袋里,冯睿晋算是心思活络的那一挂,但一个正统将门子弟,汲汲营营搞权谋,是不是太超纲了?
何苦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他低声喃喃,满是难以置信:“当真如此?”
冯睿达两手一摊,彻底摆烂,无奈苦笑:“除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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