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实指控,段晓棠有必要纠正,“他说的明明是,你比五姓女还珍贵!”
白湛勘破真相,“权威不足以让人退却,但门第可以。”
根植于人心的惯性,才是世人不敢逾越的壁垒。
在场之中,唯一有资格在这方面发言的卢自珍,慨然开口,“我听说,曹阳成麾下有一卢姓将领,自矜身份,每每见之不拜!”
这般姓氏,又是河北之地,难免让人想到范阳卢氏。
现在,范阳卢氏和曹阳成之间,关系微妙。
草莽起家的曹阳成,从根上就和世家门阀混不到一块。
形势比人强,范阳卢氏又不可能公开和曹阳成唱反调。
孙无咎目光微动,“如此说来,已有卢氏子弟主动北上投奔曹阳成了?”
卢自珍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与漠然,“冒姓之人罢了!”
往往越是假货,越爱摆足高门架子,反倒比真嫡系子弟更加张扬跋扈。
范阳卢氏族人枝繁叶茂,纵然是世代居乡的族人,也未必能尽数相识。
卢自珍常年任职长安,数年难得归乡一次,对旁支晚辈更是不甚熟悉。
但世家圈层自有一套隐秘的甄别规矩。
既然卢自珍断言此人是冒姓伪支,那百分百是攀附虚名的假门第。
与其说那人在外坏了范阳卢氏的本就不多的名声,说不定因祸得福。
曹阳成麾下已经有了卢姓之人投效,就无需刻意表演礼贤下士,征召名门的戏码,不会再强行拉拢卢氏嫡系出山。
范阳卢氏也不必陷入两难抉择,无需纠结到底是屈身从贼,还是闭门拒召,引火烧身。
席间话题渐渐跑偏,从军情战局扯到门第派系、人心算计。
白湛俯身凑近舆图,目光沉沉扫过中原大地,心神始终系于天下大局。
但凡能在乱世杀出威名,立足一方者,无一不是身怀真本事、手握硬底气的英杰。
葛寅武艺如何,他心里有数,陆鹏义的实力,尚在秦景之上。
白秀然随之俯身细看舆图,神色凝重:“我等与滑州并不接壤,但其底蕴,远比我们想象的深厚。”
试想两军对垒之际,敌方阵中同时涌出五六个堪比秦景、范成达层级的顶尖猛将,专注冲阵,这般阵容,根本不是寻常兵马能够抵挡的。
哪怕对方调兵遣将的本事欠奉,但只要盯着中军大纛冲杀,足以冲垮全军阵型,搅乱整场战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