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
这般各占一方的乱象,和当年万里山河一片黑白,相差仿佛。
诸多核心疆域地界狭窄,势力扎堆,旗帜层层叠叠,互相压制,连排布腾挪的余地都没有。
这尚且只是有据可查的大型势力,每一方都坐拥数州之地,手握数万重兵。
那些仅占据两三县地盘,拥兵自保,听调不听宣的地方小型割据势力,连登上这张天下舆图,入局博弈的资格都没有。
无需细算兵力粮草,单看各方势力的疆域占比,地盘疏密,就能直观判断出各路诸侯的强弱层级。
白湛凝视着满目破碎的山河版图,久久无言,终是一声长叹,“天下,何至于此!”
从前虽也是遍地烽火,好歹尚有朝廷正统,天子虚名维系,天下尚有共主,世道尚有章法,算是留存最后一丝体面。
如今,最后一层遮羞布被彻底撕碎,群雄各自为王,再无半分秩序可言。
但凡胸有野心的枭雄,无一不以一统天下,问鼎中原为终极志向。
若是有人格局狭隘,只求偏安一隅,非但难成大业,更会被天下有志之士嗤笑,斥为“竖子不可与谋”。
卢自珍事后诸侯亮一般,开始清算责任,“没想到二征高句丽的后劲,这么大!”
杜松轻声纠正,“不该是三征吗?”
卢自珍轻轻摇头,目光落向河北地界,“老夫说的是卢茂之死。”
此言一出,满堂微静。
吕元正适时附和,“若是燕国公尚在人世,河北之地断然不会糜烂到这般无可收拾的地步。”
昔日威震北疆的幽州大营,历经数次外战和内斗,精锐折损,实力被层层削弱,最后竟被人打碎建制。
在幽州大营的尸骨之上,一名起于微末的枭雄顺势崛起,造就了一方空前强势的割据势力——曹阳成。
十年之前,曹阳成只是齐地乡间面朝黄土,刨食度日的底层布衣,四舍五入算是秦景等人的老乡。
二征高句丽战事起,他被强行征召入伍,在军中混得一个小小头目。
朝廷主力大军溃败,他带领麾下溃兵辗转,最终蛰伏河北乡间,落草为寇。
数年蛰伏,曹阳成收拢溃兵,吸纳流民,悄然壮大,渐渐成了河北地界一股不可小觑的草莽势力。
二征的伤痛尚未抚平,三征又兴,无数逃兵走投无路,投奔曹阳成麾下。
等到王师归朝,曹阳成已然在满目疮痍的河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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