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珩的指尖微蜷，抬眼，平静地和她对视。
女孩脸上没有愧疚和对他的同情，好像只是很随便地问出这句话。
很符合她的性子。
桑珩唇角勾了勾，“不恨。”
“你少来，”桑泠撇撇嘴，细嫩的手指慢悠悠地敲着脸颊，“你这个人一点都不诚实，但是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你很惨，我就会原谅你之前的欺骗，我也不会因为你才是桑家的亲生小孩讨好你的，你死心吧。”
她高高抬起下巴，骄傲的像只小孔雀。
桑珩更想笑。
桑泠瞪他：“你笑什么？”
桑珩道：“我知道了，我不需要你讨好我。”
“但你也不可以报复我，被交换的时候我也只是一个小宝宝，我是无辜的。”
桑珩把烫好的碗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她面前，轻轻颔首，“嗯，我认可，吃饭吧。”
“你——”
该说的都说完了，桑珩还是这副好脾气的模样，桑泠是真的搞不懂他。
再针对他，好像都显得自己很坏了。
砂锅粥端上来，桑泠只吃了小半碗，她摸了摸肚子，暖烘烘的，中餐的确比西餐更能让胃满足。
走出店铺，迎面吹来一阵冷空气，越来越冷了。
桑泠缩了缩脖子，默默地躲去桑珩的身后，理直气壮地用他挡风。
桑珩默默地走在前面。
夜里，地上积了许多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喂，桑珩。”
桑泠拉起外套的衣领，把下巴缩进去。
桑珩转身，漆沉地眸平静地注视她，等待下文。
桑泠咳了声，不太自在地别开眼，慢吞吞道：“以后在Eva面前，我们和平相处。”
女孩的长睫垂下，像栖息的蝴蝶，夜风把她额前的刘海吹得微微飘动，露出的额头光洁白皙。桑珩看的出来，能让她说出这些话已经很不容易了，她挺翘的鼻尖被冻得发红，看上去像哭过一样。
“怎么和平相处。”
桑珩踩过枯叶，走到她的面前。
桑泠掀眸，分明的眸子盈盈欲滴。
认真道：“像和桑砚那样。”
维持一个表面的和平，至少让Eva放心。
整个家里，她最在乎Eva，就像Eva也很在乎她一样。
所以，桑泠其实知道，Eva对这个流落在外多年的亲生儿子很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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