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华听了妻子的话，却只是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叹道：“能是什么好事？”
他将手里的搪瓷杯放在桌上，目光有些黯淡地看着斑驳的桌面，声音低沉下来：“过去，我曾华很有信心，我这一辈子，我不敢说自己的工作能力有多强，能干出多惊天动地的政绩，但至少，我敢说我是个问心无愧的干部，是个称职的父母官。”
说到这，曾华的语气变得越发沉重，脊背也似乎微微弯曲了一些：“但是，出了那档子事后，我是要负责任的。我比谁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任何人，任何时候，这种事放在谁的头上，都再无任何前途的希望和可能了。所以，好事不好事的，你就别瞎琢磨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顺其自然吧。”
听着丈夫这番话，楚玉芬也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原本眼底燃起的那一丝希冀瞬间熄灭了。几个初中生溺水的事情，就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在这对老夫妻的心里，却始终是个根本过不去的坎儿，是一份沉甸甸的负罪感。
楚玉芬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似乎还在咀嚼着林峰此次来访的深意，但最终，她也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收起桌上的搪瓷杯，转身走进厨房洗杯子去了。水流声很快在狭窄的老屋里响起，伴随着两人沉重的沉默。
下午的时光转瞬即逝。临近下班时分，县委大楼里的节奏逐渐慢了下来，林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董娜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的工作效率极高，短短半天时间，就已经把林峰交代的事情摸了个透。
“林书记，”董娜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干练，“关于曾华家里的情况，我这边查到了三个重磅新闻。”
林峰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向她，微微颔首：“说说看。”
“第一件事，是关于曾华的儿子曾小舟。”董娜有条不紊地汇报道，“曾小舟今年三十五岁，在县电业局工作。他之前一直是一名技术工人，去年刚刚升入领导层。现在的年薪大概在十五万左右，还算不错。他在县城的阳光花园小区有一套一百四十五平的大三居，居住条件中规中矩，名下有房贷，但数额不多。”
林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第二件事，是关于曾小舟的妻子，叶华华。”董娜继续说道，“叶华华在县银行工作，职位是大客户经理，年薪跟曾小舟不相上下。不过，重点是半年前，叶华华曾经起诉离婚过一次。最终因为曾小舟坚决不同意，这婚没能离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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