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中美两种环境/体验存在根本性冲突」的前提框架。
那麽接下来,她便可以自然而然地追问:「这种冲突最具体、最让您痛切的体现在哪些方面?」从而将话题精准引导至环境污染、生活质量等具体议题上,尤其是刘伊妃带孩子去海外过年的行为,便能被置於用脚投票的叙事下进行拷问,为後续关於雾霾、选择权与责任的尖锐提问埋下坚实的伏笔。刘伊妃轻轻摇头,微笑道:「我不太用撕裂这个词。它听起来很痛。我自己更觉得像是一种……扩容。十岁到十五岁,我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外人』,学习另一种语言和规则。」
「十五岁回来,是选择成为「自己人』,但带着「外人』的视角回头看。这让我对国内的理解,可能多了一层比较的维度。知道哪里是真的独特,哪里是共通的。」
柴晶很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你提到「比较的维度』。这种维度,在你成为国际认可的演员後,是否变得更加锐利?」
「比如你的作品《山海图》,它甚至在总统大选中被引用以为助力,还有现在北美社会轰轰烈烈的平权运动。当你看到自己的艺术创作被卷入这样的国际政治话语中,你「看见』了什麽?是艺术的无界,还是政治的触角?」
「作为女主角和导演的妻子,伊妃是否能从你们夫妻的角度和创作出发点谈一谈?」
柴晶今天第一次点题「看见」,也是刘伊妃跳过小坑後,她发起的另一个维度的试探进攻。问题开始升级,从个人经历跳至国际政治对艺术的利用,测试她的政治敏感度和应对框架。「我「看见』的是,艺术一旦进入公共领域,被各种解读是无法避免的。」
刘伊妃语速稍缓,显得更为审慎:「但《山海图》的核心是关於人世之爱的普遍寓言。任何政治化的解读,都是解读者的需要,而非作品的本意。」
「作为一个创作者,我们能把握的只有初衷。」
「嗯,但我们实际上看到的很有趣的情况,是路导在最後那段「To be』的感言,在北美,尤其被LGBT群体广泛接纳和推崇,视为一种对自我身份认同的鼓舞和宣言。你个人对这种解读怎麽看?」「作为一个在中国成长、拥有广泛影响力的女性,你会担心这种来自西方的、特定的价值观解读,会影响甚至冲击国内的观众吗?」
柴晶Call Back:「这也是我刚刚提到关於「撕裂』的原因,我们都很好奇你和路导这样经常在中外工作、生活的人,对於这些差距是怎麽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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