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好面子,今天大哥还在这儿跟他谈正事,真闹起来,别说常科长不高兴,他大哥也会骂他。
他恋恋不舍地松了手,摩挲了一下指尖残留的滑腻,嘿嘿笑了两声:
“行吧行吧,我走我走,你不用走。算我唐突了啊老同学。”
他晃着膀子拉开门出去了,带起的风卷得窗台上的花瓣落了一片。
岳娟足足站了半分钟,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已经全湿透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连腿肚子都在打颤。
她扶着桌子喘了好半天,才勉强把乱跳的心压下去。
客厅里的碰杯声隔着门板传进来。
杜老三坐回八仙桌,给杜老大满上,又给主位上的常科长添了酒。
杜老大端着酒杯,指尖在瓷杯壁上敲了两下,眼睛斜斜瞟向书房的方向,低声问:
“干嘛去了?”
“撒泡尿,”杜老三一口闷了杯中酒,咧着嘴笑,“没事,接着说。那批货明天下午到城门,常科长您这边开个条子,我们弟兄们好接货。回头少不了您的好处。”
常科长摸着肚子哈哈一笑,端起杯子跟两人碰了一下:
“好说,好说。”
第二天一大早,岳娟就早早起床,先做好了早饭,又照顾父亲。
她先给父亲翻完身,又把熬好的小米粥舀在白瓷碗里,就着银勺一口一口喂他吃。
岳华瘫痪几年了,从前挺直的腰杆歪在床上,话都说不利索,只有眼睛还清亮,看着女儿忙里忙外,总含着点愧疚的湿意。
“娟儿,给我,我自己吃。”
“爹,我喂你。等会我吃完早饭就去常科长家。我给您留了水在保温壶里,中午我会过来给您翻身子。”
岳娟擦干净父亲的嘴角,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刚摸到门闩,就听见院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两个穿黑警服的人闯了进来,荷枪实弹的,吓得屋檐下挂着的鸟笼子都晃个不停。
走在前面的人板着脸,掏出一张搜查证晃了晃:
“岳华是吧?有人举报你是抗日分子,暗中散发抗日传单,我们要搜家!”
岳娟一下子挡在父亲床前,脸白得像纸,气得身子颤抖:
“你们胡说!我父亲瘫痪在床几年了,走路都走不了,怎么可能去散发传单?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弄错没弄错,搜了就知道。”
另一个矮个子警察哼了一声,大摇大摆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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