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脚步在寂静的巷子里敲出单调的声响，越往里走，光线越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连头顶那盏蒙着灰的旧路灯也只是徒劳地挣扎，光晕缩成一团，勉强照亮脚边巴掌大的地方。墙壁上的斑驳更重了，有些地方糊着褪色的旧海报，边角卷翘，露出底下发黑的霉斑，像一张张溃烂的脸。砖缝里塞满了枯叶和碎纸，风一吹，枯叶打着旋儿飘起来，擦过脚踝时凉得像蛇的皮肤。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除了霉味，还多了股铁锈般的腥气，若有若无地往鼻子里钻。她忍不住往同伴身边靠了靠，眼角余光瞥见右侧墙根下有个黑黢黢的门洞，门是虚掩的，里面黑得像个无底洞，隐约能看见门后堆着些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像极了蜷缩的人影。
“快走。”同伴突然低声说，声音有些发紧。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连风声都停了，巷子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里回荡，一声，又一声，像是在给什么东西打拍子。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那盏本就昏暗的路灯彻底灭了。瞬间的黑暗里，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掠过，带起一阵极轻的风，紧接着，巷尾传来一声模糊的呜咽，像猫，又像人。
老妇人她猛地攥紧林羽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两人不敢再停，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身后的呜咽声却越来越近，像有什么东西正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跟上来。
黏腻的夜色里，老妇人枯瘦的手指像铁钳般箍着林羽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深掐进他小臂的皮肉。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没踝的泥泞，腐烂落叶的腥气混着湿冷的夜风灌进喉咙，林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老妇人压抑不住的急促喘息。身后的呜咽声越来越近，那声音不像人声，倒像某种巨大的野兽被剖开喉咙，拖着黏腻的涎水在黑暗中匍匐，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
“快……再快点……”老妇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枯槁的脸颊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青白，她忽然踉跄了一下，几乎要把林羽拽倒。林羽反手扶住她，这才发现老人的裤脚已经被什么暗红色的液体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小腿上。
“奶奶！您受伤了？”
“别管我！”老妇人猛地推开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胳膊，“那东西追上来了！快往亮处跑！”
林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远处山坡上果然有一点微弱的灯火，像大海中的孤舟。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呜咽声突然拔高，变成一声尖锐的嘶鸣，林羽甚至能感觉到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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