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后面,专心跟着。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山路开阔了一点,前面出现了几间屋子,石头垒的,屋顶盖的是树皮,屋边有菜地,种着一些叶子宽大的蔬菜,有鸡在里面走。
那人进了中间那间屋,裴清和王也跟进去。
屋里不大,一张桌,几条凳,墙角有个炉子,炉子上烧着什么,冒着热气,闻起来是药草的味道。另一头,矮榻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脸朝墙,看不见正面。
那灰布衣人转过来,说,“你们找的,是不是这个。”
裴清走过去,到矮榻边,弯腰看了一眼,那人翻过身,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脸上有伤,眉骨那里有道口子,愈合了,但颧骨下面,还有淤青。他眼睛睁着,看见裴清,愣了一下,然后说,“裴姑娘。”
“顾长生,”裴清说,“伤怎么来的。”
“进山的时候,碰上霍知秋的人,打了一架,跑进来才甩掉的。”他撑着坐起来,扫了王也一眼,“这位是。”
“朋友,王也,”裴清说,“先说正事,那本册子,还在你手里?”
顾长生点头,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一本薄册子,封面旧,没有字,递给裴清。
裴清接了,没有打开,收进怀里,说,“霍知秋那两个人,在山里,知道在哪里吗?”
“被山里的人关起来了,”顾长生说,“就在北边一个石窟里,进不来也出不去,霍知秋要是不进山,他们就得在那里待着。”
“我们怎么出去,”裴清说,“霍知秋在外面等着呢。”
“不止在外面,”顾长生说,“前天,他本人进山了,带了七八个人,走的东边那条路,我听人说的。”
屋里安静了一下。
那灰布衣人从炉子那边拿了两个碗,盛了热汤,放在桌上,说,“先喝,再说。”
三个人坐下,碗里是草药汤,不苦,有点涩,但喝下去,身体里暖了一截。
王也喝了一口,感知了一下四周,山里的那件真实,在这里比刚才进来时,又深了,这几间屋子,有人在这里住了很多年,那件真实,在这里,沉下来很深,和澄心玉的感觉有点像,但不一样,玉是聚,这里是浸,像是水浸进石头里,从外面不一定看得出来,但里面,实实在在都是。
他问那灰布衣人,“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说,“三十年。”
“那本册子,就是你写的?”
“不是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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